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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番外】放课后的恋爱战争

hesa: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的番外


没看过前作也不要紧的前提简要:两人都是高中生,并且处在互相知道对方喜欢自己,而且也相互喜欢对方的微妙关系中。


本章高甜预警,私心导致全是糖,只是高中生在谈恋爱而已。




前作指路:【完结归档目录】[雷安]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本章依然是和我太太一起的,希望大家看的愉快。


这篇番外是被十字老师骗来的 @十字九空 






失去爆发性事件后安迷修和雷狮的生活似乎重归平静,半月后更是因为考试迫近而默契地由武斗转了文斗。他们之间似乎从山崩地裂天雷地火的角逐变成了面上波澜不惊内里暗流汹涌的海面,至于其中搅进多少杂念,也只有当事人冷暖自知。


考试后安迷修依旧作息规律,周五帮忙值日后收拾了课本刚打算朝图书馆行进,就被扯住了书包带整个人都退了个趔趄。


他反射性地朝身后出了一拳,也理所当然地被轻松接下。还能有谁?那家伙站在背后一副有备而来的姿态,捏着他此时没多少攻击性的拳头,修长的手指一展就转而握住了他的手腕。


 


“……怎么,想打架?在这里?”


安迷修没抽开手,挑着眉毛出言挑衅。即使经历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照面的方式却还是没多少改变。


“还真是执着于胜利啊,安迷修。”雷狮不燥不恼地笑着,反而让人心里没底。“这些天你也挺无聊的吧,我知道个好地方,可以去那里比试。”


安迷修拿鼻子冷嗤,“怎么可能因为恶党不在而无聊。不过,宣战我接受了。”


 


 


“……你说的就这?”


看着雷狮那副计划通得逞的表情,安迷修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单纯。


他们此时面对着的,是繁华带的大型购物中心。背后车水马龙,面前的八层建筑高展着金字招牌,玻璃旋转门没有一刻停止转动,衣着时尚的年轻男女进进出出;等入了夜亮起灯宣告笙歌曼舞的夜生活开始,霓虹的彩光能辉映出整个街区的轮廓。


虽然安迷修还不太熟悉这座城市,但商业街怎么也是认识的。在他面部抽搐的当上雷狮已经毫无芥蒂地勾上了他的肩膀,甚是亲昵地在他耳边低语,“傻了吧骑士,比试包含但不仅限于肉搏。”


虽然广义而言确实在理,但搞不清他葫芦里卖什么药的安迷修此刻只觉得“信了你的邪”。


他伸手把肩上的重量挪了下去,“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诡计,但武力以外我也不会输给你。今天就会让你明白这一点。”


“哦,那可真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他们的目的地在顶层电玩城,另一侧就是电影院。


安迷修沉默地看着这个晃人眼睛的嘈杂场所,被后面的雷狮捉住了一刻动摇,“怎么,老古板没来过这里?”


“我……”


还真没来过。


安迷修在那个风景如画但鸟不生蛋的异国边陲养成了严肃且规律的作息,放在这里就像个早睡早起修心养性的老年人一样突兀。


他有点发虚,但决计不可能在雷狮面前露怯:“那又怎么样,你觉得我可能认输吗?”


他前边一个玩僵尸射击的人刚走开,为表自己的战意他走过去从凹槽里将那把意外沉重的电子枪取了出来,照猫画虎地比划着按了两下。


毫无反应。


 


“……”


他尴尬地上下晃了一下枪,而雷狮在一边已经别开脸快要笑得打跌,“你游戏币都没买,怎么玩啊!”


安迷修愣在一边耳朵立刻红了个彻底,半晌才强行给自己挽尊,“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只是试试机器坏了没有。”


扔下这牵强的解释他就故作镇定地头也不回去了前台,雷狮在他背后爆发式地笑出了声——耳朵红成这样,难道他真的以为掩饰的得很好?未免有点可爱。


安迷修取了游戏币回来按说明给自己和雷狮都投了三枚进机器,“来吧,开始吧。”


“你竟然知道在哪里投币。”


雷狮有点遗憾,他还以为安迷修肯定会投到退币口那里去呢。


“闭上嘴,拿你的枪。”


“哟,外行这么高兴致。”


安迷修闻言转过头来,二人互不相让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仿佛滋滋作响的电流。


“照样打爆你。”


 


出于各自的特殊环境二人都是接触过枪械的,因为这台游戏机在入口处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到,两个高中男生在简单的屏幕射击上使用了堪称内行的姿势和技巧。安迷修伏低身体压在台面上精准射击,规规矩矩打完了子弹才换弹闸;而雷狮虽然随意站着边扫射边甩枪换闸还喜欢扔榴弹,细看攻击效率却高得可怕。


射击游戏是合作型,所以通关后按分数来分高下。六位数的比分里身为老油条的雷狮险胜三百,但由此拉开了席卷整个电玩城的战争序幕。赛车和射击就算了,连音游和投球都被他们玩成世纪大战。或许是因为那种紧张精彩的氛围渲染了他人,或许由于引人注目的出众外表,竟然有一批围观者宁愿把游戏币袋子抓在手里,也要乐此不疲都跟着他们奔赴下一个战场。


雷狮常来自然是有人认识的,安迷修则作为学习能力惊人的初学者引来了众人的叹服。他从来不会跳舞,但站在跳舞机上竟然能仅靠对图标的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将高难度舞曲的整套动作复制到90%中率。


顺带一提这场雷狮主动弃赛了,他实在拉不下脸在挺多认识他的人面前跳什么奇怪的韩国女团歌曲。


收官之战在老式街机对打上,虽然有趣的新游戏层出不穷,但街机还是受到血气方刚的年轻男生欢迎。雷狮手指灵巧地在几个彩色按钮和操纵杆间翻飞,他的布伦达快一步躲过了安迷修蓄的龙卷风大招跳到空中召来雷电,整个屏幕白光过后胜负分晓。


 


安迷修轻轻叹了口气,左顾右盼的眼神越过层层人群突然亮了起来。


“还有这个没比过。”


雷狮看着那个吊着大型玩偶的转盘娃娃机,转头确认,“你说这个?”


“是的。”


顺着他的视线,目的地似乎是那个半人高的小马玩偶。


“你想要这个?”


他准确地读出了安迷修眼里的渴望。


“这只是比赛的战利品。”


虽然顾左右而言他,雷狮也没漏看他眼里执着的热情。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竟然还是个小马教徒,难不成在家里也会念叨什么友谊魔法吗。


雷狮腹诽着把游戏币扔进去,五个币抓市面卖百八十的玩偶,这种受益高于消费的机器都是做过手脚的,安迷修大概在这里玩三十年都抓不到那个马。但这里大大小小的仪器都被他摸了个透彻,雷狮几乎看也没看就按下确认。


彩灯准确地停在了大奖栏,吊线弹开后小马落了下来,他伸手往格子里一捞,塞进了眼睛都看直的安迷修怀里。


 


“喏,给你。这个就当报酬吧。”


安迷修的脸从巨型小马旁边挪出来,“报酬这么少这可不行!我可不想欠恶党的人情!”


这么说着,手上却抱得更紧了一点。


看来是真的喜欢啊。雷狮斜着眼默默把这条记入档案,“好啊,那你别后悔。”


“……要求不过分的话。”


虽然一看就是硬着头皮的回答,但主动屈服的骑士还是让他心情大好,放弃了借机开恶劣的玩笑。


“那就先请点喝的吧。”


 


两个一米八上下的汉子带个萌萌的巨型小马进甜品店这场面着实壮观,被殃及的雷狮在周围好奇的注目礼中忍无可忍把马拿去寄存,在安迷修仿佛责难杀生凶手的视线中折了三道才把那个玩偶塞进储物柜。


“大号柠檬可乐雪顶,冰块两份。”


“一杯桂花乌龙茶,谢谢。”


刚把盖着雪糕的碳酸饮料拿到手吸了第一口的雷狮差点喷出来,这每个字都散发着老年人气息的饮料名称他来这么多次可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但是对面认真喝茶的安迷修让他错觉那杯颜色诡异的玩意似乎味道很好,夺食的渴望像手上这杯饮料的气泡一样咕噜噜地往上冒。


“安迷修。”


“嗯?”


安迷修没想到嘴刚离开习惯整杯茶就被对面的恶霸抢了去,还被毫不客气地含住同一根吸管,里面的液体顷刻就下降了五分之一的高度。


“果然还是难喝。”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让人已经无力吐槽了,安迷修看神经病一样看他,也以牙还牙地喝了一口那杯搅进了奶油冰淇淋显得浑浊的可乐,对他抬头一笑。


“和你这个人一样,超恶的。”


 


 


“请你吃饭,想吃什么。”


出来刚刚入夜,安迷修决定掏个腰包来回报那个限量小马。


“啤酒烤串吧。”


“请你现实一点,说点商城里有的。”真想撬开他的脑子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商城有烧烤店啊,不行?”


“……行,随你。”


最起码烤串还是负担得起的。没想到大少爷喜好这么接地气,如果他说什么法国料理他的钱包可就玩完了,而且那传菜速度今天都不一定能回得去。


雷狮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呲牙笑道。


“照样吃的你倾家荡产。“


 


安迷修抖了一抖认真思考起经济问题,没想雷狮突然跑开几步把挂在手上的寄存柜钥匙抛过来,“接着,自己去接你那个马!”


他显然不安好心,眼看着钥匙就要飞到背后去了,安迷修大退几步一个起跳后仰接住了钥匙。


“接住了!”


他心里一喜还没来得及对雷狮炫耀,后背就猝不及防撞上了充气壁,整个人扑进了一堆花花绿绿的塑料球里。


他明白自己又被算计了一把,抬手锤了一下身边,轻盈的充气球炸开花一样飞了起来。


这是个让逛街的年轻夫妻寄放小朋友的充气玩具池,所有的幼童都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这个“童心未泯的大人。”丢死人了,不仅成了不速之客,还吓到了小孩子。


他对离他最近那个受惊发愣的小孩子努力挤出了和善的笑容,拿起一个球递过去想要安抚一下可怜的小朋友。


然而小朋友直接无视了他,转身去找自己的玩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由远及近,安迷修脱下鞋子放在池边,不出意外地看见了雷狮离他越近笑得越厉害,最后抱着肚子蹲在了池边。


他很想一个球砸过去,但是又被雷狮那样子给晃得发愣。他平日既冷静又跋扈,一举一动都忖度自己的威严,对上自己更是示威挑衅为主。而此刻却像个普通高中生一样开怀地笑着,挤出了笑泪的鸢尾色星目隐在盖上的睫毛后,一对小小的虎牙若隐若现地戳在他跳动的心上。


他还没仔细品味这种悸动,下一秒就被毁了个彻底。


“哈哈哈你还真的跳进去了,哈哈哈哈你是历史第一人吧!蠢到载入史册!”


“闭嘴恶党!”安迷修被嘲得耳根通红,艰难地扒着滑溜的PVC布朝外面怒吼。但很快他的愤怒就变成了惊恐,雷狮慢慢站了起来,并且后退了好几步作出了助跑姿势。


不详的预感。


“喂……你要干什么恶党,快停下!”


他的制止没有任何作用,雷狮势不可挡地直接越过了池壁把他扑了个正着,他们重新倒进了球堆里。那些蓝的黄的轻盈塑料球蒙蒙地透着暖光,被整个埋在里头的两人鼻尖抵着鼻尖,微热的呼吸都扑在对方脸上。


雷狮先冒了出来,身下塑料球的坑里露出一张傻愣着的脸,他呵呵地笑了起来,伸手捊开安迷修散乱的额发。


“现在,是载入史册的两个人了。”


那双眼睛里半是恶质半是柔情,安迷修感到自己的脸颊升温、心跳加速。他慌乱地让思绪拔出那谭紫色的深沼,随手抄起一个球糊到雷狮脸上,以免他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别突然跳进来啊,神经。”


 


雷狮拍开那个球和他拉开距离,他们开始约好一样同时用塑料球对砸起来。球设计得太过轻盈安全根本扔不出距离,但两个高中生还是不亦乐乎地把球砸得满天飞,直到被闻讯赶来的管理员请出了场地。


“妈妈,刚才那两个哥哥……”


“宝贝,别看。”


 


 


安迷修冷静下来为自己的失态而抬不起头,不仅闯进了儿童游乐区吓到小朋友,还相当乐在其中地和恶党在里面互砸……简直是钉上耻辱柱的行为,一定要好好思过了。


他正颓败地坐在椅子上胡思乱想,身边的搞事狂刚安定下来没几分钟又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把他一拍,“最后比一场吧。”


安迷修心里警铃大作,“你想在这里打架?这里可是公共场合——跟学校不一样的。会被抓警察局的。”


“你都没问我要比什么。”


“好吧,你要比什么?”


“来比谁能吸引女人注意,怎么样?”


安迷修闻言差点跳了起来,这对他而言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是赤裸裸的挑嘲讽。


“好啊,比就比!”


他到底也是经不起挑衅的,即使搭讪美丽的小姐们从未成功过,涉及男人尊严的事也绝对不能让步。


雷狮看他无比顺利地轻易上钩,就差拉线了。


安迷修还在那里认真地念叨“可是这个要怎么算引人注目的标准,我怎么知道谁在注意我?我觉得……”


 


没等他纠结完胜利判定,雷狮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衣领,拉过来就堵住了他的嘴,趁防御的牙关还未闭合,舌头轻巧地长驱直入。


 


安迷修本就思考不畅的神经立刻被攻城略地的温度烧断了,他完全惊呆地僵在当场。


他在干什么?在这室内广场正中央,人来人往的夜晚?


行人的反应比他更快,自第一声吸引注意的尖叫起,三三两两结伴逛商场的女孩驻足围观,也有不少情侣兴奋地起哄。


 


安迷修回过味来把他一把推开,用手背抹着被带出银丝的嘴,不仅是耳朵,连脸颊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


拍照的咔嚓声此起彼伏,显然雷狮的战略相当成功。应该说不愧是恶党吗,既动摇了他的心,又卷走了人群的注意。


跟这个脸皮比城墙还厚的家伙一起真是没好事。但只有自己这样惊慌失措,面前的家伙却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让他不服输的本性又占了上风,羞耻心被一股脑抛诸脑后。


即使是示爱,也别想让我认输。


 


他后退一步单膝落在锃亮反光的瓷面上,左手覆在胸口行礼,右手手掌向上伸出。


人群愈发骚动,连上面两层也有人好奇地围了上来,还有人以为是节日放送的表演。


 


“雷狮,”他故意把名字咬字清晰,抬头认真地注视着那双此刻情绪不明的眼睛。顶灯的光点落在里面,像闪烁的星辰。


 


“我能否有幸成为您的守护骑士?”


 


天地寂静了下来,像新年敲钟前的屏息,狂欢开幕前的按捺。


 


“好啊。”


 


回音带着笑意,雷狮把手放了上去。安迷修神情虔诚地低下头,给了他一个轻如蝴蝶落上手背,又重如宣誓此生的吻。


 


从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群瞬间达到沸点,他们一边鼓掌一边调笑呐喊“在一起在一起”“恭喜结婚”,底层,上层,像泡沫膨胀的香槟塔一样蔓延到远处甚至完全不明真相的人,一同分享着实为赌约的“两情相悦”的快乐。


安迷修拉着雷狮逃出了包围圈,他为这场比试被当做告白祝福而有些心虚,但当时他的心情却并非简单一句演技可概括。


 


“恶党,这次是我赢了。”


他绕路取回了饱受折磨的小马,终于陷入了单纯因为胜利扳回一城的得意中。


“好啊,你赢了。”雷狮坦然地承认了结果,却随即话锋一转,“所以我今晚去你家住。”


“你凭什么住我家?”


安迷修惊恐地抱着马,为其不要脸程度又一次刮目相看。


“守护骑士和主人住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雷狮摆事实讲道理——虽然是歪理。他又勾住了安迷修的肩膀,眼里全是得逞的促狭。“还是说,你要背弃刚才的誓言?”


“我——”


“正直的骑士是不可能背弃自己的诺言的吧?”


他继续诱导,安迷修被堵得哑口无言。仔细想想虽然是特殊场合但并非受人强迫,确实是出自他口。


没想到就这么被抓了尾巴,似乎搭进去了不得了的东西。


 


雷狮看他一脸纠结就知道有谱,继续得寸进尺道,“明天星期六,一起去o家吧。”


“什么?为什么我要去家居店?”


“你家里东西太少了,家徒四壁啊。”雷狮遗憾地摇摇头,“作为大爷我的据点,不好好布置怎么住的舒服。”


“谁答应你了?那是我家!我家!不是你家!”


徒劳的呐喊消散在夜空中。


 


最后,这场战争到底胜负如何呢?


嘛,谁知道呢——


毕竟,战争仍在继续。




————————END————————




完结感言:喜欢他们一起在超市,餐厅,ktv,游乐场,电影院, 服装店里名曰 ‘比试’其为约会的日常。


被十字骗来的番外也写完了!今天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就真的完结啦!希望大家看的开心!这篇文章真的倾注了很多感情,如果能让大家感到幸福和感动就太好了!


我爱他们,希望他们幸福!


 


后记:真的去逛了宜家。


雷狮在宜家狠狠买了一通把家具全都寄到安迷修家,订了个大床可以让他蹭睡。


安迷修家里的牙刷啊拖鞋的毛巾啊都被他换成了双份的,还让卡米尔帮他配好了安迷修家的房门钥匙,理所当然一样进门,一有空就很不要脸的去安迷修家蹭吃蹭住。


晚上一起睡的时候安迷修抱着小马玩偶,他抱着安迷修,忽然觉得这个马真的很碍事,非常后悔自己把这个可恶的什么周年纪念马玩偶给了安迷修,计划要在安迷修不知道的情况下秘密的扔掉这个和他抢人的可恶的马。


但是一次他把小马玩偶垫在安迷修腰下面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玩偶也还不错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7/完结)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本章完结撒积分。


本章完结高甜,不甜不要钱,同居感,希望能够治愈大家。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第五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5)


第六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6)


 


质与量的关系在黑格尔的论调大行其道时成了矛盾转化的唯心阐释——积累产生变化,变化造成结果。


雷狮和安迷修明明从相遇头一日起就互相观察,但他们之间的宇宙大爆发却被压缩在短促的时日里,一个接着一个地,满耳都是轰鸣。


他们也曾想,如果这些概率事情不是在这个时间,这个数量,以这个频率发生的话,还会产生相同的结果吗?


他们的火药是会应声炸起巨大的炮焰,还是静静地燃烧成短寿的火光呢?


 


 


紫堂幻双手压着膝盖,浑身僵硬地低着头,生怕一抬眼就对上那两个瘆人兄弟的其中一个。他们回程的车好死不死是个七座的商务型,后面五个座位隔着一张折叠桌相对放置。他身边的安迷修明显是故作镇定地放空窗外,而对面霸占着三人位的雷皇兄弟一个姿势内敛一个四仰八叉,眼睛有意无意就往这边扎。


他中途就摘了眼镜好让自己看不清对面两个肉食动物的脸,正被憋得恨不得跳窗之际车子停了,前座的车窗摇了下来,窗外的来人西装上别着熟悉的家纹:


“幻少爷在这里吧,我们来接他回去。”


他第一次感觉如此感谢家族的下属们的敬业工作态度,尽管背后对他大为不屑,表面上排场也是毕恭毕敬,从不叫外人看出端倪。


他赶紧拉开车门刚准备逃离这尴尬的氛围,回头看了看同样忍受了一路注目礼的苦难友人,这么晚了把他一个人扔在这处境中似乎有点不太厚道,况且这个安全问题实在让人担忧。


幻犹豫着开了口:“安迷修你要不要今晚去我那里住?我家客房挺多的,这么晚了……”


“住我家。”


安迷修本人第一个字都还没出口,雷狮倒是气定神闲地帮他抢答了。


“啊?”


 


“他,”雷狮伸手指指对面的人,又指了指自己,“住我家。”


 


虽然对方的一个瞥视都让他觉得自己像个猛兽指缝下的仓鼠正捂着眼睛瑟瑟发抖,但是如果就这样枉顾亲友意愿屈从于恐惧,和以前唯唯诺诺的软弱自我又有什么区别?


他捏着拳头打算再努力一番,争议中心突然发言了:


 


“我回自己家。”


安迷修一直游离的眼睛阴晴不定地掠过过一只脚翘在空座位上的雷狮,安慰性地看向车窗外的友人:


“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今天谢谢你,早点回去吧。”


“不,我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幻的眼里黯了一分,有点自嘲地苦笑了一下。


“别这么说。你为了我来到这种荒弃之地,我真的很感激。”


对面传来一声非常明显且嘲弄的“啧”。


“应该是我感谢你……那、我就先回去啦,你也好好休息,明天见!”


那略带颤抖的尾音最终还是好好地表达出了关切,幻僵直着坐进自家轿车长舒一口气。安迷修还真是容易满足的人……但是,自己今天跟来了真是太好了。


他们之间不会出什么事吧?感觉怪怪的,已经完全搞不懂了……眼下相信着安迷修的话就好了吧。幻把头靠在椅背上,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瞌睡。


 


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已经过了晚上十二点,居民区四周一片寂静,仍旧发动着的引擎声格外清晰。


到达终点时一路不语的安迷修终于抬头直视雷狮,“谢谢你送我回来。”


虽然是强加的恩惠,也得做足相应的礼节。


说完他不卑不亢地下了车,头也不回向大门走去。雷狮把手机递给卡米尔,卡米尔心领神会的接了下来,兄弟对视了一眼,雷狮随机也下了车。


安迷修没走两步就听见一声关门声,不禁疑惑的回头望去。


一回头就看见雷狮在他十步开外笑着看着他。


……不会吧!?


安迷修心里警铃大作。


“你想干嘛?”


 


“回你家啊。”


 


“我说的是我自己回我家!就我自己!”


 


安迷修有些崩溃,他大步走回车前敲车窗,玻璃降下后露出了卡米尔面无表情的脸,一双眼睛里古井无波。


“把他带回你们自己家。”


安迷修言简意赅地指着身后的雷狮,重重咬着“你们自己”四个字。


卡米尔面无表情跟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转过头对司机说道:


 


“开车。”


 


一直待命的车随即发动,安迷修手都没放下去,被毫不留情地扑了一脸尾尘。


 


……你们兄弟是商量好的吧!?


 


安迷修转过来瞪视依旧老神在在的雷狮,刚打算指给他最近的旅馆和最低费用就被堵了个结实:


“没钱,没手机,没地方住。“


他眼里全是戏谑的笑意,在夜里隐隐地闪烁着。


”你想让恩人露宿街头吗?”


“你……”


什么恩人!你以为我是因为谁才遭这种池鱼之殃的?!


安迷修气不打一处来,和他闹了一天多感觉舌头都打结了,随即作罢地拍开对方独自上楼。关门那一刻果不其然被趁虚而入,雷狮一只脚先卡住了门,然后非常顺利地整个人滑了进来。


 


……算了,也没想真让他露宿街头。


大概是因为太累放弃思考,安迷修乱糟糟的脑子里都有点自暴自弃了。哎,有这样一个大爷在自己估计也没办法好好休息了。


他认命地进卧室取了两套睡衣毛巾出来,一套给雷狮用,出来正见到雷狮毫不见外地把客厅灯全开了个遍正饶有兴趣地四处打量他的家。


“看什么,行李少本来就少,家里什么都没有,赶紧洗澡,你先洗!”


他把睡衣和毛巾塞进雷狮怀里,把这位大爷推进了浴室,最后雷狮扔出来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通通塞进了洗衣机。


对双方而言,这可能都是两年左右最狼狈的一天了。


安迷修瘫进沙发坐着,之前经历的十二个小时他不仅连打两场恶战,还遭到了恶党的‘精神攻击’,连坐在车里回来的路上也精神紧绷,心绪一团乱麻,根本没能得到一刻松懈。


这会进了自己的家,紧张的情绪忽然就放松了下来,一直蓄着的倦意才铺天盖地压了过来,要不是惦记着雷狮大概不会收衣服,他几乎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隔着雾面玻璃里透出的暖光和均匀洒落的水声都相当催眠,战争烽火似乎都被隔绝门外,没有带进一丝,房间里充满了安静和朦胧的气息。


好安静,但是浴室传来的水花落地的声音又让他的清楚的明白这间屋子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在这间屋子的一直都只有一个人,这种两个人在的感觉……似乎也,不错……


他的意识在其中迷蒙地游远了。


 


雷狮洗完出来看见灰头土脸的安迷修毫无防备地在沙发上睡得香甜,这让洗过之后全身松懈下来的他也感到了同样的倦怠。


他见过很多不同样子的安迷修,这样毫无防备的安迷修他还真的没见过,他凑近那人,注视着他安静的睡脸,紫眸里的锋芒一点一点的融化开来。


 


今天真的是累惨了。


不过,现在还不能让你睡。


他低下身体撑住沙发背后的墙面,膝盖从安迷修腿间挤了进去,把他整个圈在身下。被阴影笼罩的人依旧毫无觉察,仰着头呼吸绵长。


 


雷狮看了一会,低头一口咬住了裸露在外的脖颈。


安迷修瞬间被刺痛感惊醒,瞬间促起眉,费力睁开一只眼睛,伸手拍了拍颈窝毛茸茸的脑袋。


 


“神经病,不要咬人。”


他的声音因疲劳和迷糊而显得毫无棱角,微微扭动的挣扎更是徒劳无力。


 


“我是在叫你起来洗澡,你脏死了,我都感觉自己现在一嘴土。”


雷狮半开玩笑地埋怨道,抬手蹭了蹭自己的嘴。


 


安迷修忽然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雷狮是记得的。


没有否定的挑衅,也没有对峙的交锋,是在那一天的中庭,向他人的好意作为回报而展露的,却将他的心神掠夺殆尽的那个笑容。


翠色的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带着温柔的笑意,眼角还泛着被扰醒的红晕。


世界好像都顷刻间亮了起来。


 


“哈哈,你活该。”


 


雷狮突然动弹不得地愣住了。


咚——咚——咚——


那个连接全身血管的器官在他胸腔里疯狂鼓动起来,仿佛要就此破开躯体,复杂甚至有些酸涩的情感从中蔓延开来。


 


我们之间只有针锋相对,而那样的笑容永远只属于我以外的人——


 


我以为他永远不会对我这样笑。


 


 


安迷修重新睁开眼,撑在他上方的雷狮一双紫色眸子直直望了进来,直落进心池深处。


寂静的暧昧堪比一切爱语。


电路的细微响动反而使得世界愈发安静得吓人,太安静了,太安静了,称得心脏狂跳的余音在耳边剧烈回响。


这声音太大了点,他不会也听到了吧?


安迷修乱糟糟地想着。


 


“安迷修,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突如其来的问询打破了暧昧的沉默也终结了他的胡思乱想,他一下子紧张得想要攥起手,却因为那个十指相扣的动作而不能成。


那双眼睛仿佛要从内剖开他的心探个彻底。


心中拉锯已久的两股力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分出了高下,其中一方正渐渐崩塌。


 


“我……”


 


其实早已分明,这种感情直白得早就叫一切自欺都无所遁形。他只是不想承认,不想认输,不想丢弃他固守的骑士道,投身于不受控制的燎原之火。


 


 


我真正想要的是——


 


洗衣机作业完毕的提示音刺破了思索和夜色下的暧昧,他终于找了个站不住的理由借口逃离这让他心神不宁的空间。


安迷修慌忙撇开雷狮的手,堪称狼狈地翻下了沙发。


“我、我去收衣服!”


 


虽然还是没有回应,但雷狮看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在后面轻声笑了。


事情已经足够明了,也可来日方长。


 


尽管逃吧,我会在后面步步紧逼,直到你承认——


直到你承认喜欢我为止的。


 


等洗完了澡,安迷修终于彻底被睡意掌控了,他现在只想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好好的睡一觉,走进卧室却看到雷狮坐在床边朝他勾了勾手。


他满脸疑惑地走了过去,被雷狮按住坐在了床上,随后一阵热风从脑后传来,让他下意识想要回头。


“头别动,怎么着,没见过别人吹头?”


他心里嘀咕,吹头见过,你帮人吹还真没见过。


“原来你还会用吹风机啊。”


“刚学会的,不错吧。”


“……真的?”


“当然是假的!”


安迷修姑且适应了这种非常不雷狮的诡异温情,身后的人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发丝之间,捻着他头发的动作又十分轻柔,温柔得他又开始昏昏欲睡了。


这种不同寻常的气氛甚至让他产生了一种他们已经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错觉。


 


“醒醒,上床好好睡。”


“唔……”


混沌的意识下他迷糊地点点,几步爬上了床盖上被子,雷狮十分配合的关上了灯。


这下能好好睡觉了……哦不等等。


身后的被子空了一块,能明显地感觉到雷狮拉开被子钻进来的动作轨迹,他算不上小的床瞬间拥挤了起来。


安迷修不情不愿地提起一丝意识。


“你去睡沙发。”


“你为什么不去?”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竟然能如此理正词直。


 


“这里是我家!”


这种反驳当然对方也不为所动。


安迷修叹了口气,跟恶党真的没什么道理可讲。


“……床不够睡,而且我也不想半夜被你踹下去。”


“挤挤不就够睡了。”


雷狮胳膊腿都无比自然环绕过来把,他圈了个严严实实,将他抱在怀里,安迷修硬是没一点脾气了。


这人到底吃什么长大的,明明也经历了同样的恶战,自己已经向睡意全面缴械了,而这家伙不仅还这么有精神头,还变本加厉的入侵自己的领地。


 


“算了……随你了。”


冷静的意识到现在精神不佳,斗嘴也斗不过,他索性放弃挣扎,就当身上多了个大只点的八爪鱼,然后伴着对方温暖的体温沉沉睡去。


雷狮本等着他再回几句嘴半天没等到,知道他这下肯定真睡了。


啧,真没意思。


他这样想着,却更加放心大胆地抱紧了几分,将脸颊贴上安迷修起伏和缓的背部,听着对方柔和而平静的心跳声,好像所有情绪都被满足了似的,缓缓闭上了眼睛。


晚安。


 


 


第二天早上安迷修难得睡过头,还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他艰难的扯开身上依旧呼呼大睡的八爪鱼吸盘去开门,正对上卡米尔那张泰山毁于前也岿然不动的脸。


“来接你们上学。”


……谁接,你吗?


安迷修低头看着安静少年的发旋觉得作为年长者受到了心灵冲击,转身回房把不速之客拎起来,“起来恶党!你弟弟接你去上学!”


“嘶——别一大早发神经!很痛!”


卡米尔听着屋里一阵乒呤哐啷挟带着重物落地和肢体碰撞的声音,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恩,看来还需要很久,而且很伤眼,还是先回车里看书比较明智。


他体贴地把雷狮的手机放在门前的柜子上,并留了字条告知早餐车上有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两个高年级在路上草草往伤口上缠了点纱布,或多或少显得狼狈。略显匆忙的抵达学校大门后,安迷修马上看到了正在东张西望的紫堂幻,对方见他平安出现显然松了口气。


虽然幻是以为友人昨晚睡在险恶的黑道巢穴里,但好歹不会对他们从一辆车上下来感到惊诧。


但是其他同学就不同了,毫不知情的同校生们不敢驻足但又频频侧目,内心已然惊涛骇浪,无不在震惊中消化着庞大的信息量。


 


这两个死对头,伤痕累累地从同一辆车上下来了?车还是雷狮他本家的标……到底是怎样的转折能做到这种事?!


 


安迷修丝毫不理会窃窃私语,和紫堂幻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真的多了好多伤啊。”紫堂看着安迷修身上的纱布。


“没事的,过几天就会好了。”


面对亲友的安慰,紫堂也点点头,刚要收回目光忽然定住了,表情忽然僵硬起来。


幻扶着眼睛确认了好几次,结结巴巴的开口了:


“那个……安迷修。”


“嗯?怎么了?”


“那个......,这里……这里……”


紫堂幻尽力扯出一个笑容,指了指自己的脖颈。


什么这里?恩......等等?!


 


安迷修不解的眼神一下子就会意过来,一把就准确捂住了那个地方。


那个混蛋昨晚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满怀恶意,用意匪浅。


 


就像是——对他人宣誓主权一样。


 


他感觉脸上升温,不经意回望了一眼,却看到慢悠悠跟在后面的罪魁祸首直朝着他轻轻露笑,五分邪气三分挑衅两分游刃有余。


这让他的战意蓦然腾起,不再局促遮掩,而是大步回走到雷狮面前。


学生们的骚乱更加明显了些,浮言窃语中二人却视若无物地直面彼此。


 


“怎么,这么快就来找我,小骑士?”


安迷修没有理会这轻浮的挑衅,一把拉住面前人的衣服,整个人凑上去在雷狮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在和他同样的地方。


用同样的方式宣告主权。


 


世界仿佛安静了。


 


“这下就扯平了。”安迷修也笑了


三分挑衅三分嘲讽,剩下的全是倔强的骄傲。


似乎也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如果,忽略了他正发红的的耳根的话。


 


“仗义和肃清,我都不会停止。你也依旧是我讨伐的对象。”


虽然仍然是宣战,却也肯定了对方的唯一性。


雷狮愣了几秒,眼里又重新盈满笑意。


 


“好啊,我等着你啊。”


 


两人相视一笑,安迷修转身走回紫堂身边朝教学楼行进,满脸震惊的同学们则留在原地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展开。


谁能告诉我怎么了?他们之间到底怎么了?是要开打了吗?咬脖子是什么新流行的宣战方式吗?


这是二人意外无人可以窥探辨析的状况——


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已经结束了。


但两个人的恋爱战争刚刚开始。


但是这场战争已经不同了,这将不再是零和博弈,而成了彼此牵扯的新局。


 


你和我,两个人都能成为赢家,不是吗。








完结废话:


终于完结了!最后一章堵上了我所有的甜度,希望大家都能吃得开心!


你们是不是觉得卡卡深藏功与名,但是其实真正的隐藏助攻是幻幻啊!我要为他鼓掌,给他送花,虽然最后你的狗粮还是你的狗粮。


我写最后一章有点用力过猛,你现在跟我说雷安还没结婚我是不信的。


请大家期待【空气】下一作——两个人的恋爱战争!





  • 最后我还有一个小问题想问大家,希望有人能理理我:



请问大家全剧中印象最深的是哪里呢?我真的很想知道!感谢!请无论什么时间看完大力评论我谢谢大家!!!(鞠躬)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6)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第五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5)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距得到消息已经过了两个小时了。


虽然雷狮最近有些神出鬼没,但对于他的失踪卡米尔仍旧是第一个有所觉察的人。雷狮的放风时间一直被卡米尔牢牢掌控着,为了避免发生意外,只要是时长稍稍超过习惯就会立刻被联系。但此时一直忙音的电话外加全校同时充当着眼线游荡的学生们的缄默,都昭示着现状不妙的讯息。


最近已经足够节外生枝,一开始以为是单纯恋战只需要提醒一番,但现在看来要是什么校外的琐事……那可真是称得上内忧外患了。卡米尔的思绪飞快转动着,突然看见在一群面露急切的人里头唯独帕洛斯突兀地靠在墙边,神情悠哉的很。


这个骗徒本来就是警惕对象,现在这幅好整以暇的样子让卡米尔顷刻就断定他有一手消息。他直视那双如同黑夜里的夕阳一样诡谲瑰丽的眼瞳,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


“情报,说出来。”


“怎么确定我有?”那边厢装作无辜地摊开手,但只让卡米尔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预想。


“我在问你情报。”卡米尔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闪过冷芒。


“……哎呀,这就已经开始当家做主了呢。”


帕洛斯负手站在那里笑着看他,却只是在话里不停地打太极。


卡米尔虽然脾气极静,但触了兄长这片逆鳞却是大忌。此刻那双海水蓝的眼睛像刀锋似的剜过去,结满了堪比极地的冷冽冰棱。


“大哥不在就是我做主,你忘了吗,帕洛斯。”


卡米尔个子小又安静,当军师让人信任要挑大梁却不太服众。佩利就明里暗里抱怨过他狐假虎威,好在他平时也并不发号施令。


可现在——这头幼狮的身上,分明已经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只有目击到非校内人士进校,监控查到老大跟傻骑士在中庭打了一架然后被敲晕带走了。虽然具体身份未明,但范围已经够小了。”


帕洛斯退后一步,收敛了态度。


“……明白了。”卡米尔当即就理清了前因后果,现下重要的是整理出路线准备救援。他临走给了帕洛斯一个沉静的眼神,如同冰冷海水漫灌般让人动弹不得。


帕洛斯知道那个眼神的意思。


——别想耍花招。


但是那个毒蛇一样的人只是目送他出门,嘴角愉悦地扬起了弧度。


这不是,相当有趣嘛。


这一次只是杂鱼而已,即使从中作梗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是下一次......


游戏还在继续呢。


 


卡联系到家里的派车很快就停在了校门口,卡米尔正一步不停地往外走,这两个小时其实已经足够他收集足够的情报,但是对方现在还在不断移动,加上浪费的时间赶到大哥身边可能还需要好几个小时。


这次是他的失利,他的骄傲可不允许他再犯错了。


刚走到校门口他就被紫堂幻拦下了。


“那个……安迷修和你大哥被抓走的事,你是要去找他们的吧……?那个能不能……请带我一起……”


紫堂幻低着头结结巴巴,怯懦地抓着自己的书包带,但完全没有逃走的意思。


“你自己查到的?”


“是!我……大概知道他在哪,觉得不对劲,然后偷查了监控才知道……”


听上去还有点能力,反应也还算快。如果这个怯生生的小少爷资质算差的话,他也要对校内的紫堂家的人重新评估了。


紫堂幻暗暗决心,这次一定……不依靠家族和其他,凭自己的力量救出恩人和朋友。


但卡米尔可不管他的励志,心里打的是别的算盘。紫堂家历史悠久,近年更是出了Z这个核心高层。带着小少爷谎称是盟友,就算对方是亡命之徒也能起到震慑作用。


“上车吧。”


“诶?”


“快点,别浪费时间。”


“哦……哦!”


幻慌忙跟着上去,刚关上门车就飞快地绝尘而去。


 


在黑暗中超过六个小时,重新感受到的微光也让雷狮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他不动声色地辨认了一下——废弃仓库,还真是非常王道的绑架地点。


安迷修头一次这么脏兮兮地躺在地上,和他一样双手被上一批淘汰的制式手铐反铐在背后。看来这傻蛋是被他牵累的,不过他才不会感到抱歉就是了。


他细微地转动脖子,在狭窄的视界中分辨出了人影。裤脚颜色不一,动作凌乱,不知道是哪里的不入流杂兵。借着睫毛沾了灰他把眼睛睁大了点,看见中间一个正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的年轻家伙,看样子就是这出闹剧的策划人了。


他还记得自己是瞬间失去意识的,目前看上去能做到这种事的就只有“首领”身后贴身站立着的那个高个子,神情肃穆身板挺直,一看就鹤立鸡群。


虽然目前勉强看到脸的都是生面孔,但雷狮还是在屏息捕捉到的电话音里辨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的确是绑架仇家的标准戏码,但并不是家主指使所为,而是哪个分家的小少爷为了证明自己能力的一己之私。他打电话吵架的台词跟自己家乱起来的样子也差不了多少,所以雷狮轻易就理清了前因后果——看上去很充足的事前准备,得手后却毫无计划性,并且也没有得到自己本家的认同。


一群弱鸡,还想捡漏,真是笑话。


他眼里冷光迸现,想来卡米尔整理线索不会比他更慢,只要等着也能脱身。要说变数就是这个每天嚷嚷着讨伐恶党的小骑士,以及托学校严格武器管制的福他俩再能打也是手无寸铁,若是对方足够疯狂结局怕是不一定好看。


但是……既然有胆量这么做了,就要有接受后果的准备。


“雷狮,你醒了吧。”


耳边传来刻意压低的气音,雷狮转了过去,几乎鼻尖贴着鼻尖。


“呵,你这家伙竟然也玩装晕这一套,我还以为正义的骑士肯定第一个冲上去了。”


“正义可不是没有脑子。”


“你难道不是没脑子吗。”


他俩在这种情况下小声互讽了好几轮,安迷修突然说:“我打开了。”


“啊?”


“手铐,拿这种旧式的单锁铐绑架雷皇的三少爷,你们黑道心都这么大?”


“你花这么长时间干这个还好意思说?”


“谁说的,早就打开了,就是不知道你醒没醒。”


“哦?你想说什么。”


雷狮的声音挑起了一丝愉悦。


“……暂且,休战吧。”


“主意不错。”


 


“他们醒了!”


离得近的人招手一呼,揪起安迷修的前发迫他睁眼。没想双手已经解放的安迷修立刻撑起了身体抬起脚就踢到他的下巴,连带着下颌脱臼整个人都朝一边掀飞了出去。闻声赶来的两个还没来得及举起家伙就被躺在地上的雷狮旋腿一扫撩倒,他顺势翻身起来两肘击让他们无法再起。


安迷修露出笑容,不知嘲讽还是揶揄,“没想到你解这个也挺快的。”


“比你专业。”雷狮回嘴的时候还不忘再放倒一个。


那边发现了骚动的首领已经沉不住气地喊叫起来,二人对视一眼,雷狮晃进了集装箱的盲区,而安迷修就这么走了过去。


“怎么挣脱了?快去重新把他抓住!”


那些散漫的喽啰们听到命令就一拥而上,安迷修露出方才在倒下的人手里捡来的撬棍,仿佛对付的是学校里那些半吊子不良少年一样无惧。


“真没用!你快去!”


那个年轻人拽着自己身后的保护者,让他也去增援。雷狮掐准了那人面露难色评估战况的一瞬间从后面一跃而出,一拳下去,那小少爷就声也未出地软绵绵倒在了地上。


“看到没,教你什么叫擒贼先擒王!”


“你要这么好擒我早就擒了!”安迷修一边混战一边隔空喊回来。


那个反应过来了的失职保镖手呈爪状朝雷狮一抓,后者连忙蹲下躲了过去。幸好对方还在调整状态,不然那一下胳膊都能给他拧下来。


“当保姆挺累的吧?要不要换一家做?”


对方对挑衅不为所动,依旧稳准狠地对雷狮发动攻击。随身保镖大多是专业的格斗家,和中学生小打小闹可不是一个层面。


那边挑一群的安迷修反而比不断闪躲的雷狮更有余裕,“怎么,擒了王这一个搞不定了?”


雷狮给气笑了,“……你自己来试试!”


这种人习惯了空旷之地独斗,进了人群肯定受干扰。既然一击都接不起干脆……他想了个损招,边退边把敌人引进了安迷修这边的包围圈,和他合流背对背靠在了一起。


“真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我也没想到还有一天会和恶党并肩作战。”


人数悬殊,并且也并不是毫无危机的情况下,他们的声音却仍然带着愉悦。


“你可别被放倒了,安迷修。”


“这话原封不动还给你!”


话音刚落他们就应声冲了出去,安迷修两手都抓着根撬棍,那些手持短兵的人难以近身。但他并未在那些人身上缠斗,撬棍的前钩一把扣在地上,竟然挑起了刚才他们解开的手铐。


手铐顺着棍子滑到他手里,安迷修压低身体从外圈飞快跑过去,后腿踢翻几个尾随的杂鱼,准确而灵巧地把一边铐环扣在了正与雷狮胶着的高大男人身侧的手腕上,以全力朝后拉手铐的同时,一脚踩在对方背上。


“快点!”


他简短地呼唤了一句,雷狮应声一步跨来,压制住脊椎终于让敌人动弹不得。


“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少爷算什么,这才叫擒贼先擒王。”


“看出来了,这家伙打不倒,只能擒了。”


雷狮露出恶劣的笑容,黏着脚下的衣料在那人耳后轻声道,“你昨天劈我那一下挺带劲啊,我正巧也会,现在就还给你——”


 


最棘手的终于动也不动了,其他人也已经倒了个七七八八,伤得轻的见雇主都被放倒了也慌慌张张的撤走了。


雷狮笑着抹了把脸上的血走过去,安迷修正扔掉手里的棍子,怕是今天得有人被打出脑震荡。


“没想到小骑士下手这么不留情。”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安迷修长舒一口气,缓缓后退到靠墙站着。虽然中间休息了几个小时,但是消耗巨大,现在站着都已经竭尽全力了。


雷狮走到他面前站住,伸出一只手啪地按在了他颈侧的墙上。


安迷修心里一紧,但仍旧抬起头维持着处变不惊的样子。


“那我们的帐是不是该算了?”


 


有没有搞错——安迷修心里腹诽,但那双紫眸里的光点分明不是要跟他在此了结,而是另外一笔。


“哈,今天我心情还算不错。”他挑起一边嘴角,这样笑起来少了分清正,但又显得慧黠中带一丝恶劣。


 


“所以……说不定你做点什么我也不会反抗。”


 


话一出两边都惊呆了,安迷修的心也疯狂跳了起来,我莫不是打架打得脑缺氧了吧,竟然——说出这种不经思考乱七八糟的言辞,也不太觉得后悔了。


他依旧气势不输地笑着眨了眨眼,像是等待什么一样,那双翠色的眼睛合上了。


 


——你他妈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雷狮恶狠狠地想,又陷入了揍他还是亲他的自我矛盾中。


论可恶的程度,这家伙简直是天下无敌了。


他几乎咬破嘴唇,可面前神色平静的人看不到他眼里复杂的火。


他的王座已经暗生裂痕,他的子民不再俯首垂耳。他已经是只身苦守着自己的骄矜了,即使如此这个人还是要用这种方式,既无辜又理直气壮地让他的心进一步丢盔弃甲吗?


傻逼骑士——他狼狈地捡拾着那些骄傲的残痕,在心里咒骂着认了命。


 


呵,算你赢了,这次我认栽了。


 


他僵持着久久没有任何进一步举动,安迷修似乎是脸上挂不住了,针锋相对的气息也消融在这股尴尬气氛里。他皱了皱眉,缓缓睁开了眼。


“咳,今天……”


他无措而勉强地笑着想调转话头,用类似天气不错之类的句子消解这份沉默。但下一刻压上来的力道让他无法继续——突然欺身靠近的人,堵住了他的嘴。


 


二人嘴唇舌头分别带着伤,此刻即使触碰也有些微痛感。但雷狮还是侵入进来,这会儿疼痛反倒让过程更加鲜明了,那个小伤口能让人清晰记起这个吻是如何深入,含着些许咸腥的柔软部分舔舐着他的口腔,轻缓而缱绻地刮过不再警戒着的贝齿。


安迷修又闭上了眼,大脑混沌地想着,这次都没出血。


似乎有点——温柔。


 


“喂,傻逼骑士。”


亲吻结束了雷狮也没给他任何的喘息机会,他直视着安迷修,一字一顿说:


“我喜欢你。”


“……啊?”


虽然吻本身也不应该代表别的情感,但直观的话语还是把骑士炸了个彻底。


“我!说!本大爷喜欢你!”


雷狮只当他没明白过来,皱着眉认真地沉声重复了一遍。他的眼睛锐利如逐鹿的猛兽,里面都是狩猎时让人无法逃脱的专注。那一刻安迷修错觉自己真成了个任人鱼肉的草食动物,马上要被咬断脖子,血肉都被撕咬入腹。


 


但是刚才的吻和这个突如其来——也许是顺理成章的告白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无法言说的喜悦和如影随形的抗拒都翻搅成千层巨浪。


“我……我不知道……”


他头一次面对雷狮这么犹豫,垂下眼帘掩饰他的慌乱,半晌才答非所问地回了话。


 


而雷狮这边反而率先冷静下来,只要事情明确他就有控制全局的把握。现在他已经不再是与自己的心交锋的苦战者,而是对猎物一举一动都观察入微的狩猎者。


这次他没有放过每一个细节,将骑士的动摇尽收眼底,心里也明白了大概。


毕竟,这正是不久前的自己的姿态。


“喂,我说,傻逼骑士。”他仿佛回到了相遇第一日的状态,霸道跋扈,嚣张而邪气,对眼底一切都显得游刃有余。


“……啊?”


相反的安迷修那边却变得一副呆愣的毫无防备的模样,被动地回应着他。


“算你赢,但是,别想跑。”


雷狮俯身过去,在勉强思考着是赢了什么的安迷修耳边轻轻吐出一句。


 


“我会赢回来的——连你的全部一起。”


 


“大哥!”


难得卡米尔的声音多了一分焦躁,但领着人进到仓库里来之后,看着满地狼藉也就了然于心地恢复了冷静。


“已经解决了,你没来晚。”雷狮不着痕迹地安抚了他一下。


“……大哥没事吗。”


“嗯,回去吧。”


他松开身心都见了底的安迷修一脸轻松地朝逆光的伙伴们走去,刚走开两步却突然有人伺机踉跄地站起,抄起刚才被胜利者扔下的撬棍挥向了在后面落单的安迷修。


“小心!”


紫堂幻在门口处惊叫出声,这个距离实在太过危险——


尾音还未收住,就听见一声重物落地,雷狮和安迷修同时回身踹倒那人。


“没事,防着呢。”只听他们异口同声回答。


 


好像有了八百年默契似的,幻在心里小声吐槽着。


 


“送你们回去?”


雷狮指着卡米尔领过来的自家车队,整齐划一地相当威风。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安迷修整理着心情,眼神也有些复杂。


听到这情绪复杂的答复雷狮笑了,他上前几步,凑过去捏住他已经不成型的领带,眯起眼睛紧盯着面前的人,仿佛专注狩猎的野兽。


“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的动作和眼神让安迷修下意识想要后退半步,但是又马上忍住了,他定住心神理了理思绪,再次抬眼与他直视。


“好啊,那走吧。”


黏着的空气在二人间安静发酵,眼睛里落着彼此的身影,仿佛再无他物。


那只手慢慢从领带上滑了下去,指节还有意无意蹭着对方的胸膛。雷狮眯着眼睛笑意不减,转身先行离开了。


幻有些迷惑地看着友人落在雷狮背影上的纠结眼神,只隐隐觉得他们之间似乎,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TBC。


谈恋爱文章不需要强大反派,都是助攻。


下一章就完结了,这集雷总完成了自己和自己的战争,下一章专心泡安!


这一刻我差点站了卡帕。请大家默认幻幻也帅了一把。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5)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古罗马的女人用探知丈夫口腔的方式来检验他是否隐瞒了一场花天酒地,怎么也想不到日后这行为会被当做爱情的至上表达,区别于所有其他部位的碰撞。


就像钻石在夫妻契约中无可取代的地位源于珠宝贩子和广告商的造势,谁又敢说亲吻就一定是出于温柔的爱呢?


反正在安迷修的记忆里,那算是个充满红锈味的,又一次交锋。


 


虽然称不上燎原之势,卡米尔也从不会粗心地放任暗流,更何况现在出手都已经不能称作防微杜渐了。但半个月来每每他暗示雷狮公开稳固立场时兄长都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所有事情做得差强人意,既敷衍又不好责难。


 


安迷修这边的生存环境终于摆脱了严苛的评级,一直不得不一人分饰五角的学科分组作业被班上一组女生以“需要个男生搬东西勉为其难地用一下吧”为借口收容了;紫堂幻知道包不住火就干脆放飞,他和安迷修都是在班长没有朋友的尴尬存在,虽然不同班级还是经常和他结伴去食堂吃午饭,总算不用尴尬地被动霸占一张桌子。


 


讨伐初见成效,无论是不良的直线减少还是同学们不再那般压抑都是可喜的变化。但等从这阵喜悦中回过味来,安迷修却陷入了一阵烟雾般不可言明的怅惘,有时甚至还发展成难以忽视、如鲠在喉的不快。




他很想欺骗自己,告诉自己那是目标达成产生的空虚,但这半个月以来心头纠缠的全是擦肩而过的那个场景,像一团晦暗的火,在心中不明不灭地静静燃烧。




越烧越旺,心神不宁。




紫堂幻看出了他的神游天外,出声询问,他也只能说出“最近雷狮没来找麻烦,感觉不对劲”这样的话来,其实心里明白这其中的理由远不止这么冠冕堂皇。


或许是为了安抚他显露在外的警惕,紫堂幻半开玩笑的对安迷修说,


 


“这不是很好吗?或许他已经放弃退出,不想再和你战斗了。”


 


“……不是这样的!”


 


他下意识出声反驳,急切得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激起了周围的视线和窃窃私语,紫堂幻有些的尴尬的赶紧摆摆手,想安抚一下面前的人,好让他不要这样引人注目。


心里揪成一团,言语好像利刃一样直接戳到了某个脆弱的地方。




“我……”


随机安迷修自己也愣在了原地,紫堂幻恳求的眼神和周围人的视线都被他抛在了身后,完全陷入了自己内心的挣扎。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没有结果的胶着战斗只是耗损,连累无辜的同学,自己也不乐意见到。


讨伐恶党也不是一天的事情,这样的情况应该是目前最好的。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情会如此急切。


不是因为相信恶党的执着,亦不是因为深谙他的狡诈。


而是出于自我愿望——他急于向自己那颗因此而感到绞痛的心保证,即使遭受了一次无视,那家伙也并没有就这样放弃。




可是为什么——不,不是这样的。因为对方的忽视而难过?




这怎么可能?


可能是——不,一定是,一定是因为他还在暗处蛰伏,没有被完全讨伐的缘故!


那么、那么现在就去做个了断吧。


 


只要他们分出高下,就一定能从这燃烧的令人生厌的情感中摆脱了吧。


 


了断什么?了断——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横亘面前的究竟是何物,迷雾中的怪兽,或是看不见的深渊。


我已经逐渐变得不像自己了,我的信念在他人面前澄如明镜,唯独涉及到他就晦暗不清。


这是不正常的,不合理的,令人恐惧的——


 


思绪搅得他心烦意乱,他将紧紧攥在手里的筷子拍在桌子上,也不顾幻疑惑而急切地呼喊和周围的骚乱,如同魔怔了一样冲出人群,他把不能在走廊奔跑的校规忘在了天边,火焰在心中熊熊燃烧,脑海中只剩这一个念头,这一个人。


他看见以前打过交道的不良少年就抓着问知不知道雷狮现在在哪,可却也没认真挺他们的回答,他一路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自己在庭院里找到了那个独自一人的身影。


他悄悄的捏紧了手心,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中,此时还有着堪称期待的紧张。




雷狮头上长长的带子安静地垂在背后,似乎在发呆。他最近常常没意识就转到这里了,生人勿近熟人别理的气场让所有人都不愿接近,手下们看着卡米尔都不往他那边去,自然就更不愿意主动上前捋一把逆鳞。




他察觉到有动静,抬起头就看见安迷修撑着膝盖站在面前不远处,用手背抹去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汗水。他一边喘气一边慢慢直起身,翡翠色的眼睛此时只存在着面前的人的倒影,他静静的看着雷狮,仿佛火焰在静静燃烧,从眼睛里直烧到脚下。




雷狮眯起眼,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直视这双翡翠色眼睛。


他忽然笑了起来,因为他已经读出了对方的来意——这次不会轻易放过你


     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


 


战斗吧,战斗吧!


拜托了,将我的感情,也一同燃尽吧。


 


他们相视的那一刻,就达成了共识。


——别再无意义地折磨彼此了,把我的自由、我的信念、把我失落在你那里那个熟悉的自我,交还回来吧。


 


中午安迷修满学校找雷狮的消息基本上同时传遍了全校。


“怎么办卡米尔,安迷修跑去找老大了。”


旁人担心是不是这个傻骑士终于忍不住要去单独取上将首级了,卡米尔听闻却只是压了压帽檐,蹙眉沉默着。


 


虽然看上去体力悬殊,但他们几乎是默契地同时出手。


安迷修的动作可谓一板一眼十分正统,若是放慢多倍常人也并非不可招架。但基本上所有人都在能反应过来前就被撂倒,败于显而易见的强大力量前。


雷狮算是例外。




天雷也好地火也罢都不是什么长久著称之物,雷电就更是短暂——雷狮已经非常明白安迷修那惊人的反应力速度爆发力都稍逊他一筹,但若是没办法在他的有效时间内击杀这个顽强的挑战者,自己的优势也就聊胜于无了。




正巧,他们今天都没有主动鸣金的打算,势要分出个你死我活。


虽然是互殴,但又带着那种熟悉而奇妙的雀跃。


渐渐地从利落的拳脚招呼变成了单纯的扭打,两个人苦心研修的格斗技没了用武之地,只想着让拳脚带着自己那难明的心思百倍奉还。




没有礼貌性的谦让,只有头破血流的的碰撞,但是火焰却燃烧的更旺。




几个回合下来,双方都挂了彩。安迷修抹了把额头上流下的血,好让他不流进眼睛里,那是雷狮把他的额头磕在地面上留下的。


雷狮也隐秘的捂了悟肚子,刚才那一下他觉得自己断了根肋骨。


意识到彼此都不好过,两人相视一笑,随机同时出拳。




二人都没有闪避最后一击,两个拳头就这么硬碰硬地撞在了一起。指关节如同镶嵌似的严丝合缝,又带来了双倍的痛感。




最后,力量用尽的身躯顺着惯性落体,天旋地转和枯叶飘扬都变成了慢动作,视野中满是胶片颗粒的干扰。




雷狮发现他正处于上方,在他的两臂之间,那个人睁着一只眼睛看着他。


他撑在安迷修上方,有些发愣。


或许是自我解读过头,但是他觉得自己在对方的脸上看出了无意识的等待。


 


他受到了什么蛊惑,毁灭欲的恶魔正在他颈后柔声轻语。于是他顺应这种等待垂下眼睑,低下了头。


——与其说是亲吻,反倒更像啃啮。


那是人类学会欺骗与自欺之前的原始情感,是精巧武器出现于战争之前的铁火相淬。


 


柔软的部分迷惑了安迷修一秒钟,下唇就被咬得鲜血淋漓。没有倒钩但仍然强硬的舌头撬开牙齿侵了进去毫无顾忌地在城池失守之地掳掠,鲜血和着津液让肺叶里的空气也被挤压殆尽。


在理智几乎丧失的那一刻安迷修反而回过神来,一直城门大敞着任对方扫荡的牙齿当机立断捉住了雷狮的舌头用力一咬,溢出的鲜血都逆流进了他的喉咙。


雷狮拉开了距离,但仍然按在对方身上,一手攫着安迷修的颈项。


 


“疼吗。”


他冷静道,偏头把口中的血吐掉,伸出大拇指抹去嘴唇上属于对方的血。好在伤在舌尖,不至于让他因这场情热的交火窒息而亡。


 


“你、你真是……你这个、世界第一的神经病!”


雷狮被他毫无杀伤力的骂法逗笑了。


安迷修咬牙看着他,原本一丝不苟的白色衬衫现在凌乱不堪地皱着,领口的扣子在撕扯中不知所踪。那条领带变得松松垮垮,像个自缢者的缰绳似的挂在衣服上。凌乱发丝下一张盈满怒火的脸蹭着灰尘和血迹,淡翡翠色的眼眸里全是燃烧的火光。


像是成功将无情无欲的圣人扯下尘寰,将他的光芒贬作凡间的火。但是那副姿态却更让人觉得美丽,不再是不可亵玩,而变得触手可得起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对分明的锁骨窝上,火光又顺势落进他心里大肆蔓延。


 


“疼就对了,记着点。”


 


“你……”


他似乎要说不可理喻,或是别的什么,反正依旧毫无杀伤力。那眼睛里的火苗剧烈地摇曳着,示意出他内心也是如此动摇。


但紧接着他突然惊讶地瞪大了眼,目光落在身后。


“雷狮,你后面……!”


他本来是想嘲笑这似乎很担心似的滑稽表情,但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就在一声巨响下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安迷修不是完全没注意到潜伏在花爬架后面的人,但他竟然在头脑发热之下以为那是受命观战的雷狮自己的人。现在想来全校的不良他都打了个脸熟,哪来的这些生面孔?


对方刚才敲晕雷狮的手法非常老道,切击颈椎本是极其危险致命的行为,但此时这个混蛋虽然没了意识却还在平稳呼吸。他被压在下面,只能搂抱着对方的身体想要起身,但因为体力尽失而失败了。


“一起带走,别打残了,指不定还有用。”


随即,他的世界也陷入了黑暗。








TBC.


打戏苦手,请自行想象一场激烈打斗(绝望)。


这俩谈恋爱还得卡卡和幻幻给你们收拾学校烂摊子你们谈恋爱能不能注意一点影响(指指点点)

【雷安R】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 3.5)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本章是是雷狮的梦,谵妄jian,请慎入


紧接第三章,不懂发生了什么的请看第三章。


这个故事的安真的特别硬,因为平时剑拔弩张,但是上一章抱了烧的意识不清的安迷修,强烈的反差让他产生了x幻想,这个安会软一些。


是梦中的幻想中的安!而且是发烧状态!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第四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4)




是雷狮的梦,是疯狂的征服欲占有欲,没润……没带……大家原谅他,错归我。


本章为老砂自行开车,这位选手实力real弱,新手上路请注意。纯情琼瑶写手,十分墨迹,可能会有晕车反应。


崩了请留言,希望我不会被抓走




请上车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4)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本章紫堂幻客串出场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第三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3)


低调夹层章:    隐藏3.5章(是R注意)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安迷修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和衣而眠一整天,而且还是在校医室里。




身体像是午睡过头一样的酸软,但感觉清明了许多,整个人像重新活过来了。看上去有点吊儿郎当的医务室值班老师给他重新量过体温后告知差不多已经退热,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不过还有点低烧,最好还是能多休息会。


安迷修婉拒了这个建议,抱走了装在密封纸袋里的处方药。




“年轻男生就是底子好,但以后绝对不可以不擦干头发睡觉哦。”


“谢谢,劳您费心……”安迷修诚恳的道谢,他拉开校医室的门,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停下了脚步。




“我想问一下,是谁带我来的呢?”


对面明显一梗,思索了一会,神情复杂,半晌才说,“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不我应该没看错……是那个雷狮没错,他带你来的。”




安迷修心里一跳,手不自觉的用力握住了门把。




“是……吗?” 


“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是要谋杀你呢。”老师也搞不懂雷狮的用意,半开玩笑的打着哈哈。


“……哈,说不定是准备药死我来着。”




嘴上接着玩笑话,心下一惊的同时混沌的记忆又有点复辟。他就是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中途晕过去还能全身而退的,只隐约记起雷狮看到他被押在面前时眼中明显不针对自己的暴怒,也依稀想起迷糊中被包裹与支撑的温柔触感。




那是他吗?安迷修轻轻关上门,指尖有些颤抖,心底杂陈得像个酱缸,辨认不清里面的情感是芥酱还是砂糖。


 


不是冤家不聚头,他在走廊上走着就碰上独自一人杵在窗台边的雷狮。后者今天正烦着,连卡米尔也没让跟,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心中异样的情绪,陷入了各自的尴尬。




安迷修打破了这片沉默。


“恶党……”他嗓音干涩,还带着初愈的鼻音,“……虽然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但我可不会感谢你的。”




雷狮沉着脸,安迷修根本不知道他那副掩饰慌乱而露出攻击性的样子显得有多外强中干。不过好在看样子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就这样立刻卷土重来还真是他的风格,也不管自己————




不对,凭什么?


凭什么自己非得对这家伙感到关心和在意?




雷狮埋怨自己的轻易沦陷,无名火也不由得殃及面前人。


他朝前用力在安迷修胸口上一推:


“滚开,我今天不想看见你!”




说完他便心里一惊,手下也就算了,自己竟然也对挑衅者说出这种像在耍性子一样的话来,这根本不像平时的他。




对方更是一脸茫然,也许是因为体力没能恢复,也或许是毫无准备,他站立不稳,直直朝后仰去。




他并不一定会摔倒,况且摔倒又如何?但偏偏雷狮清楚那一刻他的心脏发出了一声被抽紧的叫嚣,他下意识伸出手拽住了安迷修的领带,把他像立起麦田稻草人一样以有点滑稽的方式拉得重新站直了。




这不过几秒时间他就经历了一番自戕,而看着安迷修依旧没反应过来而呆滞的脸,内心的郁结更上了一层。他张了张嘴,嘲讽他失去警惕的句子和警告他今后注意点的句子在舌头上轮番打架,最后终于什么也没能出口就松了手离开。




因为困惑和茫然而睁大那双可恶而无辜的绿眼睛看着他的样子,真是糟糕透顶。


自己因此,而燃起一簇见不得人的喜悦什么的。


当真可恶。


可恶至极——狼狈不堪。


 


安迷修觉得自己可能是烧出点后遗症,今天经历的所有事都微妙地游离在他的理解之外。他徒劳地胡思乱想了一个上午,也没有思考出个什么结果,对方的想法,甚至自己的想法也像隔着水汽,迷蒙不清。


他叹了口气,吃完午饭,一个人进了无人的中庭透气。




爬架上的凌霄花已经落光了,冷风吹得叶丛萧瑟。他坐在下面,只知道自己对雷狮的态度已经变成了难以概括的复杂情感,但个中玄妙仍然捉摸不清。




他坐了会发现廊柱后面有个戴圆眼镜的学生怯生生地观察他许久,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两腿还有点打颤。


这样的……总不会很能打吧。他想要询问却有点犹豫,如果对方怕的要死还是要赶到面前来骂他两句,那可真是做人十分失败了。




但僵持了一会对面也没有离开或走出来的意思,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好,是在这里等人还是找我有什么事?”


“我……你……那什么……”


那学生扭扭捏捏地走了出来,脸长得柔和还有点中性,不过身上是男生制服。




看他半天憋出半句话,安迷修努力给了他一个亲切和蔼的笑容,希望他就算是表达愤怒也可以畅快地说出来。




“……我、我叫紫堂幻!上次受到了帮助没来得及感谢你,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很尊敬你的行为!”


“……”


安迷修睁大眼睛,有人来向他表达好意,这应该是比起受到辱骂还要惊讶的事情了。


终于把话出了口,那个看上去性格就比较内敛的男生终于能放松一点了。




紫堂幻算是非常特殊的学生。


他的名字里就带着令牌,更何况还是本家的嫡子,足以让他三年里得到足够的鞍前马后。但偏偏他本性软弱内向不尚武力,光是忍耐自己分家族人的欺侮挤兑就已经很心累了。而且为了得以平安度过学期,他也签下了那纸宣誓效忠的协议。




平时受到的还只是冷嘲热讽,那次大概是分家又在本家那里受了气,几个学生就围着他打算教训一顿泻火。安迷修正好路过,虽然他不知道这场“家务事”跟雷狮的势力没有关系,但还是自然地出手摆平。那些天他遭到的非议和打击太多对人的目光都有些抗拒,所以还没等紫堂幻说声感谢,就飞快地自觉消失了。




紫堂幻心里既感激又憧憬,但内敛如他仍然没有放弃随波逐流的自保法则。直到前一日他,看见一直应付自如的转校生在一场不光明的围剿中受了伤也不肯低头的样子,终于无法再欺骗自己了。




“我……我在教学楼和操场也不敢和你搭话的,但是我相信、被你帮助了的人里面,和我一样想法的绝对不是没有的……”


紫堂幻的声音很小,但是声音和眼神却满是真诚。




安迷修低下头,眼眶都有些发酸。


一直以来独自行走于荆棘之路也不曾言弃的他,仅仅因为这些语气一点也不强硬的声援就感到鼻尖酸涩。




“……谢谢你。虽然平常不用跟我搭话,但是可以跟我当朋友吗?”




他抬起头,言语真诚且恳切。紫堂幻听后微微一愣,暗搓搓的捏了捏着自己的衣服,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如果我这样的人也可以的话……”




他入校以来,第一次感到了不是五味杂陈里难以捉摸还带着疼痛的喜悦,而是单纯的、不需纠结计较的快乐。




雷狮是群体动物的首领,落单的时间微乎其微,但偶尔需要独自思索也会来中庭。


好巧不巧就让他看见了,原本在泥潭里更显耀眼的那家伙,竟然会因为被人搭话就显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丝毫不掩饰温柔与好意。


微微弯起的薄绿色双眼不再燃烧着倔强的冷火,而是像本该展露的那样温和而平静。




他的心神就这么简单地,被掠夺殆尽了。




安迷修是不可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当然他也绝无道理这样做。他们只有剑拔弩张的对峙,只有针尖麦芒的交锋。他也清楚,吸引自己的本就是对方那战斗者的骄傲与自信,隐藏在谦卑表面下一分不减的挑衅与热忱,再多的冷遇和不解都无法摧折、让人侧目的不屈。




但此时昨夜的旖旎又来干扰雷狮的大脑,他无法控制地想将这个唯独自己面前不会有的安迷修一并征服,心头梗着一团堪称幼稚的怨气。这让他一时没了冷静,从那些藤本植物后面大步冲了出去,成功地让二人注意到了他。




像是什么多余而不合时宜的东西强行出现在温馨场景里的烂戏码,气氛一瞬间就翻天覆地。紫堂幻发出了半声惊恐的叫喊朝后退了一步,而安迷修乱了阵脚仅仅一瞬就摆出了迎战姿态。




啧,紫堂家的小鬼……雷狮心里并不忌惮紫堂,但这个家族在道上的功能特殊,招惹了之后的烂摊子大概能让卡米尔用让人发寒的眼神无声责备他一个月。




虽然不是绝佳状况,但面前安迷修的姿态似乎更加坚决,毫不含糊的敌意与坚不可摧的高傲顷刻就回到了他身上。帮助对象从一直以来会伤害和动摇他的模糊概念变成了能支撑他的一个切实盟友,这个让人鼓舞的现实给了他充满了足以实化的力量。




“请放心,你就躲到旁边去吧。”


他用安抚的语气告诉刚刚得到的珍贵的朋友。再看过来的时候,又露出了自信自己不会落于下风的那种笑容。




一丝挑衅三分游刃有余,依旧夺目,可唯独不见温情。




雷狮的理智不情不愿地回到了他的大脑,因为情感正由于羞于见人而受到压制。


他刚才像个制造噪音来引起注意的小鬼,无论说出什么来巧立名目都显得自己虚妄又可怜。


安迷修那充满硝烟火药味的笑容似乎也在暗自期待着由唇枪舌剑的开场白引起的一场酣战,他也急需要一个借口让前日受到照顾的自己重回不分高下的平台。




而雷狮在自嘲中步速渐渐慢了下来,手毫无攻击性地垂着,看也不看一眼就从战斗状态全满的安迷修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个眼神交流都吝于给出。




安迷修那个状态满满的迎战姿态在被敌人忽视的一瞬间就变成了尴尬的笑话,他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持续了好一会才愣愣地恢复了普通站姿。


但他倔强的不肯回望,轻咬下唇,用力捏住了自己的手心。


 


 


虽然紫堂幻平时低调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但光是这个身份就让他受到了不小的瞩目。那天主动接触了安迷修的事情没多久就被暗传全校,从那以后竟然多了不少平时沉默的学生用极其拐弯抹角的方式来示好:


早上来到学校看见抽屉里一张草草折起的签字纸以为是战书,一打开却是用剪报字贴起来的短短一句“请坚持”;有时人少的场合能收到转瞬即逝的善意目光和几不可察的点头致意;甚至有之前抱团被他打退的不良裹着口罩帽子像做贼似的放学后找到他,说自己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打架,只是因为巴结学校里的权势子弟能让家里在黑道底层挣扎的亲人轻松一点……




明眼人都有所察觉,量变渐渐地积累起来了。




卡米尔依旧面无表情,但雷狮在原子笔敲击计分板的声音里听出了表弟的烦躁。


这个局面并非完全不可预计,但一个月前的雷狮没有料到的是——他所预见的战况胶着已然无关角逐,而是各自固守的骄傲与复杂情思。






TBC.


雷总昨天晚上做了点社情的梦,性情大变(X)


第一次上路总算把小车车开出来了





【脑洞向】凹凸公寓

hesa:

这是一篇爽文,全员无cp向共同生活,角色崩坏,作者石乐志,只想爽。

全文背景:选手们被创世神驴了,全员被废了一身技能【普通的和谐的心甘情愿的】生活在一个和平星球的同居日常(反正是个爽文背景什么的别在意)

全员生活在一栋大公寓里面,靠着低保过活。其中【瑞金嘉】住在一个房子里。【雷安凯幻】住在他们隔壁,【艾埃卡】生活在他们楼上

我流相声表演,真的ooc,大家还都像石乐志一样,是个无脑爽文,请想好再往下看。



part.1


紫堂幻自从看到了这个分屋表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雷狮,凯莉,这两个名字在他的眼中不断放大,冲走了他的意识,世界天旋地转。

然而事实证明他想的没错。
尤其是现在,他正缩在大厅的角落瑟瑟发抖。

“两位,咱们有话好好说。”
紫堂扯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怎么了?我又不会吃了你,是不是?”
左边是一脚踹在他旁边墙上的社会你雷大爷。

“是啊,我们怎么会对我们的室友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吗。”右面靠着的是也一脸不怀好意的凯莉,她掏出个棒棒糖晃了晃。“我们只不过就是欺负欺负你找点乐子罢了。”
那不还是要欺负吗?紫堂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你们等一下!”
就在这危机时刻,穿着围裙的安迷修拿着汤勺从厨房噌的跑出来,他在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大少爷屋子英勇的承担起了做饭职务。

“你们不要趁我做饭就欺负紫堂!我,最后的骑士——安迷修,可不能当做没看见!”

紫堂十分感动,心里充满了爱,希望,和感动!他的救星终于出现了!他眼中的安迷修渡上了一层下凡救世主的光辉——即使这个救世主现在还拿着煮饭的汤勺穿着小马围裙。

“啧。”凯莉咂咂嘴,揪开一个棒棒糖的包装。
“安迷修你看十二点了,今天的小马宝莉开播了!”
安迷修浑身一震,赶紧看了眼表,果然没错,还差一分钟就十二点了!

他动作华丽的解下围裙扔下汤勺,开机录像换台拿上垫子一气呵成,正好赶上开播第一秒,整套动作可以给他打出10.0。

凯莉看了看在电视前专心致志,稳坐如山的安迷修一眼。
“好了咱们继续。”

紫堂:????????
等一下???????
所以就不救我了吗???????
你不是不能当做没看见吗???????


当然专心看彩虹小马的某位正直的骑士完全没有听到紫堂幻内心的呐喊。
随后被雷狮和凯莉用不可水洗的油性笔在脸上画王八画了个爽。



part2.

紫堂幻开始怀疑整个世界了。
紫堂幻觉得全世界都是不可信的,在这冷漠的世界也只有他的挚友金还有点温度。

他觉得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

他敲了敲隔壁的门,没人回应,发现隔壁门并没有锁,于是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一条缝。

“那个……金,”紫堂小心翼翼的探了个头
“我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
我想换屋,我不想和恶男恶女住在一起,咱们能不能住在一起。
紫堂满酝酿着表达自己的满腔烦恼。

啪——!

一只从里屋飞出来的拖鞋准确无误的砸到了紫堂脸上。伴着飞出的拖鞋还有嘉德罗斯标志性的不爽声音。

“你个渣渣!睡午觉的时候离我远一点!不要把胳膊压在我身上!渣渣不配睡我旁边!”
“嗯……?诶……?”金迷迷糊糊的显然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还是反抗了,“嘉德罗斯你神经吗?不要扯我衣服!”
“哼!渣渣九咕奥和欧顶贼。(渣渣就不要和我顶嘴)”听声音像是金扯住了嘉德罗斯的小胖脸。

大厅传来摔打声,不时转来“渣渣不许揪我头发!”“自大神经病从我身上下来!”等等声音,虽然吵架内容神似三岁小孩,但是声音也越来越大。

紫堂想着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啊,哆哆嗦嗦凑到大厅,只见两个小金毛在地上打做一团,头发都被对方抓的散乱,金正一口咬在嘉德罗斯的胳膊上,嘉德罗斯也不甘示弱想要抬脚踩在金身上。

三岁小孩的战斗。紫堂正在心里无语,甚至有几分想笑,但是他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看见,金一个测滚翻,嘉德罗斯那一脚正结结实实的踩在在前面躺着的格瑞身上。

带着130斤的体重。

…………
………………

气氛凝固了。

嘉德罗斯咬牙切齿的看了旁边坏笑着的金一眼。

格瑞捂着肚子咳嗽了几声,从地上慢慢的坐起来,周身的气压不断降低。

嘉德罗斯何许人也,即使没了实力也是一代少年王者,他稍微定了定刚搞了事的心神,马上双手环胸一副平时小霸王的模样,对着格瑞摆出一个挑事的笑容。
“格瑞!!我是特意来叫你起床的!打架吗!”

格瑞站了起来,整个屋子都弥漫着他冰冷的低压,他捂着肚子垂眼看了看搞事的嘉德罗斯,还有一旁故意把实现转移在一边一副不关我事但是明显心虚的金,还有两个人凌乱的发型和抓痕,心里已经明白了一个大概。

再抬眼看了看远处的紫堂,紫堂疯狂的摇着头,恨不得把头要成拨浪鼓,誓死和他们撇清关系。

砰——!

格瑞抓起两个金毛将他们两个的额头狠狠撞在一起,两个金毛捂着额头疼的蹲在地上。

“格瑞格瑞,这和我没关系吗,我什么也没干。”金使出了必杀.可怜小狗狗.水汪汪.杀必死无辜眼神。
格瑞早已习惯这个套路,不为所动。

“是这个渣渣!是他陷害我的!”嘉德罗斯捂着额头指着金大喊。
“你也闭嘴。”

气氛再次凝固。

思索半晌,格瑞语重心长开口了。
“金,你已经15岁了……”
话语中包含了很多深切的希望。

“诶?是啊。”金不明所以的歪歪头。
但是金不负众望的没有懂。

哎,各种意义上的,胃好疼。
今天的格瑞保姆生活也很不容易呢。


紫堂也觉得胃好疼,捂着胃悄悄的离开了这间让人胃疼的屋子。



part.3

卡米尔觉得自己陷入了危机。
时间追溯到半小时以前。卡米尔刚踏进房子的时候。

不是和大哥住也无所谓,自己只要有个地方看书就行了,不用和任何人打交道。

于是卡米尔抱着书走到客厅,一进门就看到对面沙发后面两个巨大的呆毛。
他十分冷静的无视了两个根本没能隐藏的双子,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看书,对面开始传来窃窃私语。

“埃米,小心一点!这可是雷狮海盗团的人!杀人不眨眼的!没准咱们一会就被抛尸了!”红色的呆毛晃动着。
“老姐,我看咱们还是快跑吧!”黑色的呆毛晃动了一下。
“傻子你先别慌!咱们先在观察一下!”
随即卡米尔感受到了两道明显至极的视线。
反正与我无关。卡米尔面不改色,继续读着他的书。


一个小时后————


“哎卡米尔你家雷皇星有什么特产啊?”
“哎卡米尔你这帽子哪买的啊?”
“卡米尔你听我说——”
“卡米尔我给你梳个跟我们一样的辫子吧。”


卡米尔没有接话,一如既往的看着书,心里已经失去了冷静。
这到底是什么自来熟的操作。
是判断没有危险以后就变成这样了吗?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物种?

卡米尔扒开埃米给他头顶扎小辫子的手,扔下书黑着脸就往外走,他下了楼,径直打开了他大哥屋子的大门。


然后看见了他可亲可敬的大哥和一个女人一起往一个瑟瑟发抖的紫头发男人脸上画小王八。


…………


卡米尔默默关上门,然后决定当成没看见。



part.4

两个屋的人一起去逛超市,金和嘉德罗斯先跑了出去,开始抢一个购物车。

“哼,我不和你这个渣渣抢!”嘉德罗斯顺势坐到车里。
金一愣,随即不甘示弱,也挤到了车里,两人又开始互相拉扯了起来。

格瑞看着这个几百斤的购物车,内心十分惆怅,他的发小自从和嘉德罗斯生活在一起就不断减智,现在越来越有和嘉德罗斯同岁的趋势,或许连9岁都没有。

雷狮也看见了,兴致来了,往购物车一坐,还左腿搭右腿十分大爷。
他嘿嘿一笑,对着身后的安迷修十分大爷的指了指。
“安迷修,推着本大爷。”

安迷修轻蔑的笑了一声,然后一脚将购物车踹翻。


part.5

格瑞有趟远门要出,临走前将两个金毛小屁孩托付给了最年长看起来最靠谱的安迷修。

安迷修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个活,但是第三天这两个小屁孩就因为互相往对方身上泼水而双双发烧卧床不起。

安迷修心里很急,把孩子托付给他结果没几天小宝贝们就生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得了,赶紧照顾吧。

安迷修赶紧着手煮了粥,煮完粥发现还没给两人喂药,解下围裙赶忙出门了。

中午了,通宵一晚上的雷狮醒了,理所当然的饿的不行,找了一圈吃的,没有。
雷狮身为堂堂第三皇子,做饭技能理所当然是没有的,不存在的。而不幸的是,虽然很不甘心,在这个屋里,他也只能吃安迷修做的饭。

有一次安迷修出门,他就只能吃凯莉做的,而上次凯莉做的饭让他直接吐了个爽。
他十分有理由怀疑凯莉也是故意的。
而紫堂幻也是个少爷出身,做饭水准和他有的一拼。

于是他溜达出门,路过隔壁,闻着味道就进了屋子,看到桌子上放的粥。
哦呵,安迷修这小子瞒着我在这里做饭吃?

他哼哼一笑,理所当然的坐下把饭吃了个精光,报复性的连安迷修的份都没有剩下。

安迷修从外面买药回来了,看到玄关放的雷狮的鞋子心里就一阵阵的不祥预感,进入厨房以后,看到被扫荡一空的午饭,心里一惊。

抬头还看到雷狮一脸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和他愉快的打招呼。

…………
………………

“雷狮你有毛病啊!!!连小朋友的饭都抢!!!!”安迷修也不管什么药了,直接掐着雷狮就把他按在地上。
“而且还是病人的饭!!!!!!”

雷狮听到这几句话明白了个大概,慢慢悠悠的回道,“不小心不小心,我现在就去买串补偿小朋友们,金和嘉德罗斯都爱吃。”

“你给病人买个什么串啊!!!!”
“我靠我都说了不小心了!”
两人在地上打成一团。

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此时归来的格瑞,正好看到在厨房掐成一团的雷狮和安迷修。

两人停止了动作,虽然还维持着不雅的姿势。

格瑞用冷漠的眼神注视着他们,转身走到房间,看到躺在床上难受的呻吟的金和嘉德罗斯,又转身回到了厨房。



安迷修朝格瑞尴尬一笑。



安迷修和雷狮双双被格瑞扔了出去。

安迷修:不是这样的格瑞你听我解释!



【end】

脑子有病,大概没有后续,别名叫你们参赛者为什么平时都不锁门。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3)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第二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2)




和我老婆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这是对双方而言的共同难题——


矛盾是何物?


你的厌恨不能再真切,牙根都磨得咯吱直响,只恨不能将之啖肉饮血,挫骨扬灰。


而你又阻止不了质变的发生,眼睁睁地火柴已然落进了一地油光,瞬间就腾起遮天的烈焰。


想揍他,想吻他。两种力量各执一词互相拉锯,每日在你的脑子里分庭抗礼,让你疯狂、痛苦、爆炸,像身体里的白细胞和癌病毒——很不幸的,你阻止不了的东西才是无限增生的一方。


对此,你只能祈祷一场拉枯折朽的放疗,把你的恨与爱一同杀灭。


 


 


眼见着所有的找茬者都是送了人头还附带一顿说教的下场,学校里无数眼睛都等着雷狮出手,无论最终结果是异类被肃清还是统治崩盘都有半数人要在心里欢喜。


雷狮不是按捺不住的人,临了还得询问一下军师的意见。卡米尔手持一块体育用计分板,上面夹着稿纸,用速记符号的方式写下了他们帝国的根基。他一直很努力来回报兄长的知遇,所以雷狮自然也不会随意让他们的堤岸溃于蚁穴。




“从整体上来看,他能与大哥并驾齐驱。”


“嗯。”雷狮简短应了,他有点喜欢这个说法。


“……但不必担心,我没有看到大哥会落于下风的可能。”


“那是当然。”


“照现在来看安迷修的个人实力不容小觑,虽然他一人能力终归有限,但全校围剿一个人这种事传去道上对我们能力的评价只会不升反降。而且,这样下去学校里随波逐流的同学迟早也会被他的孤勇所感染,形成我们无法稳定掌控的势力。”




卡米尔抬起头,“所以我认为……大哥差不多,可以出手。”


雷狮点点头,当下就果断地去安迷修班上堵人,或许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此刻有些雀跃而期待的心情。他一进教室距离近的学生基本上是打翻椅子往窗户那一面涌去,老师还讲着课就退到了角落,安安静静的卡米尔和人高马大的佩利则站在前门。




学生们自发围成了一个像观景台一样的形状,为角斗士营造出了一去不返的战场。雷狮麾下的不良们也闻讯赶来看热闹,想着今天也许能见证两个结局中的其中一个。




“喂,安迷修。”雷狮长腿一伸,一脚踹在安迷修的桌子上,那人正在在整理着这节课的笔记,随着他的举动掀了掀眼皮。


“今天天气不错,不是吗。”


“没有人教你脚不能放到桌子上吗。”安迷修慢慢的将书合上,回以一个挑衅的笑容。




“那请大骑士您教教我?”雷狮笑着看着安迷修从椅子上起身站到了他旁边。


“不敢当,”安迷修直视他的眼睛“我和恶党一向没办法用语言沟通。”




雷狮看着他,两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




“那就换点不用语言的方式沟通一下!”




以雷狮在讲台上踢翻了安迷修的桌子为开始,他们在充满了散乱桌椅的教室里扭打起来。并非拼力气和血性的男生斗殴,而是非常精练、充满专业色彩与个人风格的格斗来往。




雷狮无疑是目前唯一能与安迷修平分秋色的一个。他们眼里紧盯着对方,无论是动作还是表情,拳还是肘,格挡还是闪避,都无一丝他人可插足的余地,打架也变得能看出一丝酣畅起来。虽然已经互相观察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自从宣言后的直接对峙这还是头一遭,他们却好像是恶斗三十年早就承认了彼此强大的宿敌一样熟悉了。




雷狮毫不否认他从这种你来我往中得到了愉悦感,而他坚信对方也是一样。最后一节课就这么在被人围观和录像的斗争中结束,下课铃声在这时响起了。




安迷修停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系了系领带,拎起书包说,“放学了,我要回家了”,就这么不卑不亢地出了教室。




没有一个人认为他是因不敌而逃,雷狮默默压下自己心中越烧越旺的火焰,自己也惊讶于自己的无言默许不加阻拦,也许是下意识认为这样就经常有这种即兴娱乐供他消遣了吧。




他招招手让佩利和卡米尔跟着,落下一句“不可能放过他的”也离开了教室。


本来只是稳定一下人心的客套话,但似乎有点被误解了。




安迷修走在路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




这很不妙,他从不觉得自己是这么好战的一个人,即使是和恶党,他应该也不希望无理由的战斗才行,但是刚才他却完全沉浸在那场战斗之中,直道下课铃声为他泼了一盆冷水他才反应过来,像逃了似的跑了出去,自顾自的消化自己停不下来的心跳。




想要战斗的热血在心中燃烧,他觉得自己精神有些恍惚,只有一双微眯的紫色漂亮的眼睛在脑海中不断晃过。




恍惚中他看见几个男生围着消防栓对他们班一个女生毛手毛脚,那女生长得漂亮平时作风也是个相当冷傲的主,正不肯就范地紧紧地抱着胸口,可以看出十分抗拒又难以挣脱。




“还敢反抗?谁叫你跟那个混蛋骑士一个班,自认倒霉吧!”




安迷修心里又冒火又难过,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让大部分人不敢再轻易挑衅,无辜的关系者们却仅仅因为和他一个教室上课就遭到了变本加厉的迁怒。刚刚的一对一互殴让他体力几乎见底,但他肯定要上前阻止这些欺软怕硬的人渣。




他把那女孩护在了身后,依旧是先礼后兵地请他们停止。但还没等到他出手教训对面的不良突然做了个手势,旁边一人立刻会意将消防栓上提前拧松了的手轮猛地一转——




正在他面前的消防栓立刻像泄洪一样喷出了水压极高的白色水柱,他只来得及把身后的女孩挡了个严实,水打在身上都是疼的。




他没法睁眼,听到夸张的笑声中那女生非常冷淡的声音:


“陪你们演完了,按说好的毕业前都不准再碰我一根指头。”


等全身湿透的安迷修好不容易关上了消防栓,回头一看那些人早边笑边跑远了,而女生站得远远的没有离去,当然也不会向他道谢。




“你……”


“很卑鄙是吗?托你的福,我只能用这种让人不齿的手段自保。”


对面仰起头,高傲的颈线显露出一种不得已的怨愤。安迷修擦了擦被水迷住的眼睛,全身跟落雨似的狼狈,离出水口极近的胳膊上也被高压水柱打得起了内出血点。




“对不起,我是想问,你刚才有受伤吗……?”


“……”




对方眼中真诚的关切更是刺痛了那人的心,女生沉默了一会,给了他一个瞪视之后转身离开了。




这还真是很彻底地……被讨厌了。


安迷修垂下眼帘,眼神暗了暗,十月底的风一过身上就跟起霜似的冷,吹得身体和心都慢慢变冷。




或许这样也挺好的,将心中不该生出的火焰也浇了下去。




他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吹着冷风回到独居的公寓,疲惫的倒在床上,他身心俱疲,连衣服都没有换,头发也没有擦,背靠着墙迷糊睡去了。




第二天一醒就发现不妙,压着枕头那一侧头发还半湿着,喉咙鼓膜太阳穴无一处不是胀痛,四肢像灌了铅一样酸疼无力,还一阵阵发冷。




他心知是昨晚烧得不轻,自己也探不出来,但还是收拾书包去学校。并不是为了全勤而逞强,一想到前一天的事,他更加坚信为了那些无辜者必须要尽早改变这种现状,为此一天也不能落下。




因为没料到自己回国一个月就会生病家里基本上只有没怎么使用过的伤药,而早自习前路上的药店也没开门。本想着今天就先安安分分做个样子他们也不敢造次,没想快放学的时候被有备而来的十几个人堵个正着。




他没有说话,强装状态如常,拼命想要集中注意力,但是没有用,他看人都出了重影,分不清到底十个还是二十个。第一次被打伤了,衬衫沾了灰尘和少许血迹,那些不良和很注意不留下外伤的他不同,见了血更兴奋不已。


 


雷狮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放学了,他们像簇拥着临刑的罪人一样驾着狼狈不已的安迷修进了空教室,把他按在了地上。




他一看安迷修那副软绵绵地反抗着,脸颊通红气都喘不匀的死样子就明白了前因后果,大概是趁着对方状态不佳才投机取胜的吧。他本人并不是趁人之危战术的反对者,但此时的安迷修被人以难以忍受的方式在眼前肆意冒犯,周身的气压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总算把他拿下了!真他妈难搞!”




喧宾夺主的家伙自顾自高声讨论如何处置这个校史上最大刺头,混混揪着他的头发迫他整个身子前倾下去,又伸出粗糙的手指粗暴的掐住了他的下巴逼他扬起他骄傲的脖颈。雷狮眯起眼紧紧盯着那人捏着安迷修下巴的手,心里的火已经烧成一片,嘴抿的更紧了,不过只有卡米尔发现了他的僵硬。




“现在对老大宣誓再求个饶,考虑让你死的好看一点。”




即使被按着他还是艰难地扬起头来,那碧绿眼睛里也有恨,本就不可能屈服,此时竟然还带了几分蔑视。




“呵呵,恶党,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屈服吗?”安迷修轻蔑的笑了几声,心里奇怪的情绪混做一团,不明所以的失望和昨日心理上的疲惫和不知道哪里来的火焰混在一起,再加上生病带来的脆弱使他的强硬也出现了一丝裂缝,此时的声音竟带了一丝悲凉的失落。




这让雷狮心惊之余更加不满——难道他认为这种荒唐戏码是出于自己指使?




“老大,他还是这么嘴硬!”听到安迷修这句话,混混马上把他的头按在了坚硬的地板上,讨好似的半跪到雷狮面前,“您看,怎么处理他。”




雷狮看着讨好似挤出一脸假笑的面前的人,再看看被人压在地上,已经半昏迷的安迷修,还有周围隐隐的兴奋着的人群,忽然就笑了。




他笑的很张狂,而周围的人反而不敢笑了,开始停止了窃窃私语,甚至小心翼翼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一个信号。




狮子狂怒的信号。




他笑完了,猛地踩上了面前那人的手上。


“……谁准你们擅自这么做的?”


阴鸷的暗紫色眼睛朝那里一扫,说着还用力的捻了捻踩在脚下的手。




一片沉默,人群就按了暂停键一样不动了。


且不说被踩的人叫也不敢叫,连烧的正迷糊的安迷修稍稍抬起头,目光也有一丝诧异。




“恩?我在问你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没人敢说话。


被踩住的人叫也不敢叫,全身笼罩在面前的人可怕的气压当中,他能感受到这个领袖的视线有多么的可怕,他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更不敢接话,只能默默的像脱水的鱼一样这这令人窒息的气氛中大口呼吸着。


雷狮也并没有真的想听他的回答。




“现在我已经出手狩猎,又是谁允许鬣狗在狮子离开前就上来分羹的?”


那群人大气不敢出,都明白雷狮是在重树个人威信,没人觉得他这话里有为安迷修掩护的成分。


他把脚拿开,踢了一下面前的地,抬眼扫视着面前的所有人。




“听懂了就滚。”




包括表弟在内的所有人都自觉往外走,卡米尔非常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雷狮就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雷狮已经察觉到自己的不悦出于私心,但他还是会把话讲得圆满,只是卡米尔那边,大概是糊弄不了了。


他指着方才对安迷修扯头发捏脸还被他踩了的那个。


“你留下。”


那人心下一松,莫不是老大刚才只是拿他立威其实还是赞许他的行为?


 


他还没来得及欣喜,戴着半指手套的手就一把拽住他的前发像墙上砸过去,带着凶狠和暴戾,听见自己的面骨压迫墙面令人恐慌的声音,像被鹰攫着毫无反抗之力。




“我给过你机会了。”


声音从后面传过来,不仅仅是喜怒无常的少年,而是非常明显地受到冒犯而发怒的王者。




“你要明白,像你这样没用的弱鸡,根本没有挑战他的资格了。”




他拎着那人的脸,阴鸷的紫色眸子直视着面前的人,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势。




“不听话也可以,只要你能承受之后的代价。”


“懂……懂了!”




等雷狮松手,那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不容易战战巍巍的站起来,连滚带爬的离开了这个恐怖地方。雷狮烦心的皱了皱眉头,觉察到这趟有点用力过猛,免不了下面的团体今后会心生间隙,但是他并没有因为他的决定后悔。


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人捏着安迷修下巴的手。




倒不如时候还可以踩得更狠一点。


也就是说,他那牢不可摧、近乎无情的冷静……出现了裂缝。


而害他如此乱了阵脚的罪魁祸首却安静地跪坐在地,一言不发了。




“你是不是傻?还敢来学校?”语气中带了一丝埋怨。


讽刺没得到回应,雷狮恨恨地抓着安迷修第一次染了污浊的衣领逼他直视,却发现一直半跪着不肯低头的人早就迷迷糊糊地半晕了过去。即使没了反应也还是牙关紧咬,连无力的吐息也不愿泄露出来。




他咋舌,慌了一刹把安迷修架了起来,半扶半抱着往一楼校医室走,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样没有敌意甚至还有点迷糊的样子,还有隔着两个人的衣服都感觉到的灼热异常的体温,都让雷狮感觉异样的不自然。


好在放了学沿途也没碰到人,只感觉身边人无意识地打着冷颤,头不堪重负地歪到他的肩上,他无意识的讲手抱的更紧了一点。




医务室里门开着没有人在,他砸了咂嘴,真麻烦。


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觉得烦,或者两者都有。




他直接进去撩开帘子把人放在了空床上。又脱掉了安迷修的鞋子把他的脚也挪上了床,都没在意自己的动作突然变得轻手轻脚堪比对待玻璃柜里的易碎品。




只要没有“观察者”的出现,雷狮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忖度自己的言行是否能带来足够的边际效益。




心气高傲的男生都不大愿意给人看见,像他自己都是靠被子里闷一觉自愈再大不了随便翻两粒不知过没过期的胶囊,恨不得连心细如发的卡米尔都不给发现。




现在同样骄傲的人却不得不让他看见这份力不从心的模样,眼角鼻尖都烧得绯红,晕乎乎地发出灼热的喘息。撩开汗湿贴在额头上的刘海就能看见露出的一对短短的眉毛,眉心还纠结着,丝毫没有无意识状态下应有的松弛。




雷狮神使鬼差地把手心落了上去,温度高得怕人,感觉能把人脑子烫傻。但他哪里知道该做什么,别说照顾人,他连服务人都没做过。也不知道校医室的医用冰袋放哪里,烦躁地踱了两圈在消毒柜翻了个擦手巾用冷水一浸,拧也不拧就就往人脸上一盖。




保健老师刚进门看见床上笔直地躺个人还整脸盖了个白巾吓得一个趔趄,以为自己去打个水的功夫,这破学校就闹出条人命来了。




雷狮则是在门打开的那一刻就不动声色地退开一步,非常自然地撂下“这个交给老师了,我走了。”就和对方擦肩出了校医室,气息脚步一丝不乱无懈可击,就像只是随手救助的陌生人。




老师愣在那里好一会。他认得学校里嚣张跋扈的扛把子,揭了毛巾也认得躺着的这个是全校不良的眼中钉,理不出个中逻辑,只得赶紧着手诊治。




雷狮故作镇定地带上门,关上后一转身靠在门板上,心如擂鼓,指节都抓得发白。




“不知道这是什么心情”——那叫装傻。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热爱意外的冒险家,喜欢一切尽在掌握,不生出一点惹人烦的末节。他的剧本就该是在学校里叱咤风云,到毕业出了社会黑白通杀,成为一个不受任何桎梏的潇洒存在,建立并非儿戏的真正帝国。


而安迷修,他又是哪里杀出来的混蛋,胆敢从早就中取走一环,让自己的人生从此天翻地覆?




讨厌,讨厌,讨厌。


火山倾倒凝固的乱石,平静的海面卷起海啸,他的世界就这样措手不及地成了个激荡而浑浊的烂摊子。


雷狮也从不信什么情不知所起,这破土的细芽到底由哪颗果实孕育,又由哪只飞鸟携来,他必须得搞个清白透彻,水落石出。


思来想去,他得到了结论:这该死的种子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蛰伏在土地里了。






TBC.


他们两个谈恋爱太难搞了。


朋友们这章是不是有点谈恋爱的感觉了?(并没有)


我流雷总:即使喜欢上了但在手下面前也必须要装逼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2)

hesa:

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双向暗恋,恋爱战争


全文以雷狮视角展开




第一章走这里: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1)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安迷修是个傻瓜”,首先,这是结论。


无论再回溯几次,这个斩钉截铁的公理都牢牢占据了雷狮第一印象的区域,难舍难分得堪比铀235同铀238,磁铁的N极与S极,肖申克和他的锤子,卡米尔跟他的围巾。


这听上去颇有报复意味,但事实上当事者还故意隐藏了另一个结论,和前一个不构成因果,但是足够让他挫败至极。


——雷狮喜欢这个傻瓜。


 


 


开学时的风波已经造成了暗涌的蝴蝶效应,无论对哪一方而言。


雷狮不曾将自己定位成被一群中学生追捧的混混头子,他本人不屑争抢家里的权势,但他是否足够有魄力和狠劲,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族可都看在眼里。所以,他必须得花心思去维护这个少年王国的统治——出了公敌既不能轻易放过他让下边人动摇,也不能太早迎战,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结果就是,他默许了学校里近三分之一的人对这个刚刚归国的新生表现出明显的恶意,而剩下的则是像遇见异类一样对安迷修敬谢不敏。就像此刻,雷狮趴在二楼窗台上毫不避讳地托腮看成群的学生故意敞着衬衫半趿拉着球鞋,不怀好意地笑着把那家伙围在校舍后的下水管道旁边。




混混们打劫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好学生这场景大家见怪不怪,此时连侧目的人都很少,也只有雷狮一个人占据上座看这无聊戏码。


那地方历来都是不良的据点,泛黄的墙面上全是按熄了烟头的锈色印痕。为首一个身型壮阔的取了叼在嘴里燃了一半的烟卷似乎是打算按在那纯白衬衫的肩头,却连落下的烟灰都没碰到对方就在下一个瞬间被反拧住手腕,直到背部着地的时候都还没能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劝你们住手,因为下一次一拳我不会留手,你可能需要在医院躺上几天。”


安迷修毫无惧色的直视这着这群不三不四的学生,简单的陈述着事实。




可能是因为没听见,也可能是因为疼痛失去了理智,对方吼叫着冲了过来,安迷修毫无惧色地握紧了拳头迎上一拥而上的敌对者,那骨节苍劲如青竹,打起人想必是痛得很。




雷狮不经意吹了个口哨,他本来也没打算指望这些小鱼小虾能给对方个教训。在上面看得清安迷修的路数,攻击稳快多余动作一个没有,连闪躲都正直得像在道馆里过招,只怕是待会赢完了,还得对着这一地残兵败将鞠个躬说声“感谢指教”。




果然没让他失望,一刻钟时间这伸展拳脚都困难的狭长过道里已经横竖躺了有七八人,只有安迷修背对站着将散开的领带重新系好。雷狮看到发隙里一点裸露的后颈,称得熨过的衬衫衣领依旧不染纤尘。




突然,下面的人准确无误地抬起头,薄绿眼睛凛冽地指向了他。


“……哈。”


雷狮朝他露出足以称为恶劣的笑容,他也回以微笑。




但眉间不展、双眼微眯,分明是一纸字迹端庄的挑衅。


天雷勾地火。




雷狮对朝他喊冤诉苦的附庸者敷衍了事,谁叫他们自以为成群结队就能翻盘。自从被当做霸凌对象以来,这个归国的小骑士未尝败绩,信念也愈发坚定。他根本不理会什么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像个除草机一样兢兢业业地铲除这所学校里的“奸恶之徒”,来一打一,来十打十,末了还要一脸认真地说“以后不可以再做这种事”。




实在是见过傻的,没见过这么傻的。


安迷修的荣誉与正义感是该在十六世纪就过时的东西,并且早就被证明了本质是宫廷贵族为了维护统治编造的不切实际的谎言。没想到,遥远的现代竟然会出现将这些苦行教条当作人生准则的人出现。


你若跟他讨论社会的灰色地带,他保准表情严肃地摇头告诉你:作为一名努力修行的骑士必须向着清教徒似的至纯至善,不能用投机取巧的擦边球来宽恕自己。


哪有人理解他?根本没有。




“太重了,我帮你拿吧。”


在看到抱着全班分量的新教材艰难行走的同学时,赶忙凑过去想帮对方分担一半。


“不……不用了!”


他还没碰到最上面的封面,对方仿佛染到瘟疫一般,避之不及地朝后了一步,然后飞快地绕过他跑走了。


那只手在半空中僵持了一会,最后只能尴尬地挠了挠头发。




这场景又给正在下楼梯的雷狮看了个尽收眼底,对上不良时愈战愈勇的家伙此时仅仅因为好意被干脆拒绝就显出了有机可乘的孤单和沮丧。




雷狮听说了安迷修在自己的班级也同样遭到孤立,学生们埋怨他又忌惮他,每天面临的都是让人窒息的冷暴力。分组作业没人敢带只能一个人做,再拥挤的食堂里他那张四人桌也无人问津,就连体育课能在热身时帮他压住脚的人都不曾有。




按理说过成这样,对安迷修这种事实上温柔又热心的人来说已经是悲惨的程度了,但他的铲奸除恶之路却还是没有任何迷茫。


但这时趁虚而入的人,并不是他。




“安迷修同学。”


听到相当冷静的女声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雷狮就绕到楼梯另一边的阴影里站住了,听墙角诚然不光彩,但他也不是刻意为之。


“小姐,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我一定尽力。”


那声音里即刻迸发出的殷勤和隐约的雀跃简直让人咋舌。


“那我就作为你的班长直言不讳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继续挑衅学校里那些人了。”


雷狮闻言差点笑出了声,在阴影里想象着安迷修变色的脸。




“……是,是因为遭到威胁了吗?”


面对数十人都不曾后退一步的骑士,此时声音都因为不安而打结了。


“如果我说是呢?”女班长倒是不卑不亢,“大家都为自己着想,而你偏要用这种方式来损害别人的利益。因为你的行为,我们签下那种荒唐协议的意义就完全不存在了。”




“……可是本来就不应该签那种东西,用力量压榨他人是错误的行为!”


对面似乎很头疼地叹了口气,“你不会不知道这学校里多得是游走黑社会的子弟,如果都跟你一样,刚走出学校第一步就死了都说不准。雷狮只是要我们一个态度,事实上未来几年我们跟他也不会有什么纠葛,甚至服从等于得到了其势力的庇佑。但现在只要是我们班的学生就成了二等公民,每天平白无故遭到非难和骚扰,这些你都看不到。”




“我……”


“你别怪班上同学疏远你,你的正义毫无疑问已经错了。连自己想帮助的对象都怨恨的事情,还有做下去的必要吗?所以,作为班上的一员,也作为同情你遭遇的同学,请你停止这样的行为。”




不愧是班长,非常明理嘛。雷狮心想,这下可是直直戳中了安迷修的软肋,比自己那些派不上用场的杂兵要扎心多了。


但是,就因为一个说话比较头头是道的女生而放弃那种傻乎乎的正义感,这个结局实在是有够烂尾的。




啊,多么现实的结局,也许游戏该结束了。


真是短暂的娱乐。


压下心中的那一点不符合理性的遗憾的不悦,雷狮在心里这样想着。




“对不起,但是……我不会停止的。”


经过十几秒的沉默以后,对方的声音重新传来,不是刚才包含着动摇的急切的诉说,而且更加坚定,更加平静,仿佛一个人的祷告,雷狮甚至可以想象到夕阳映在他翡翠色的眼睛里印成一片炙热的光。




一定非常漂亮。




“你……!”


“小姐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以后我会更加注意班上的同学不让他们在学校受到不好的对待。虽然没办法面面俱到,但我会尽最大努力。”




“你干嘛要这么倔?班上的学生讨厌你、即使帮了他们也不会感谢你!你为什么还非得把他们一起加到你那个不可能成功的计划里去?”




“……我理解,毕竟现在这个局面的确也算是我的错。对同学们造成的麻烦,我十分抱歉。”他的声音转小,愧疚裹住了他的心,但是,只是一瞬。




“但是我不会屈服的,我早就对自己许下诺言,我发誓善待弱者,我发誓勇敢地对抗强暴,我发誓抗击一切错误,我发誓为手无寸铁的人战斗,我发誓帮助任何向我求助的人,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做好了孤身一人的准备!”




仿佛让人看到了光。




言语带着夕阳的光火流进了雷狮的耳朵里,可能也是心里。


呵呵,真是傻。雷狮定了定心神,进一步刷新了对骑士傻的程度的认知。


失望吗?剧情没有按照你想象那样发展。亦或是期待吗?游戏又可以继续了。




或许还有点什么别的呢?




“你这个人根本就不讲理!”


女生大概是气急地跺着脚跑走了,若是无声剧的话可能会被误以为是告白被拒恼羞成怒的剧情。


雷狮待在那里没动,楼梯另一侧也迟迟没有脚步声。




“……竟然拒绝了小姐的请求,真是没料到啊。”


那边传来微弱的的自言自语,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被大家讨厌什么的,虽然会觉得有落差……但是,就算是一个人……我也......”


脚步朝着走廊另一边远去了,他听不出其中是否有一丝迷茫,但毫无疑问是在前进。




他们永远没有同化或吞噬对方的一丝可能,安迷修绝不屈服于强势,他更不可能从泥潭里爬出来从良。雷狮甚至能预见到有朝一日他们二人杠上却谁也压制不了谁的胶着战况,心里像是堵了个长满棘刺的麻团。




这可就比较——非常——相当地,让人心烦了。






TBC.


那肯定是各种意义上的让人心烦了,你烦的事情还在后边呢嘻嘻

【雷安】只身一人的恋爱战争 (1)

好像可以转载保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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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高中生,学校头目雷X海外归国转校生安


正剧向,这个安迷修一点都不如软,甚至硬的吓人


我流雷安,ONLY雷安


是谈恋爱,但也是战争,只是两个人的战争,和跟自己的战争


预计中篇,大概七章搞完,什么时候写完不一定


和我太太一起写的,夫妻合作产粮,故事我搞得,所以OOC属于我,文笔实力属于我老婆,OK?






追根溯源这件事对雷狮来说并不是件舒心活,本来他也从不是那种会拿追忆当消遣的感性类型。年轻男生们的硝烟本质上就是肾上腺素麻痹理智的直观体现,更何况这一切还绑定着他与人与己的惨烈斗争——无论是彼此相看两厌针尖麦芒的时期,还是与自我天人交战头破血流的夜晚,无不充满了严峻的对峙和凶暴的撕咬。


——不过归根结底,这仍是个关于恋爱战争的故事。


 


雷狮的高中生活,是从一张纸开始的。


并非什么字字珠玑的箴言,更不是海誓山盟的情书。上边的内容由他某个拥趸撰写,他本人也从没认真看过,大概是类似“我发誓高中三年对雷狮及其团体的决定和行为都言听计从不予反抗”这样的胡话。




这学校虽然看着气派但名声不大清白,至今还流传着建校资金来自某位不可说的黑社会巨头遗产的传闻。既然根基都是歪的也指望不了它正直生长,地下世界乐于送自家儿女就读的后果就是学生里身家神秘的一多,校园气氛便早早地被渲染成了成人社会的缩影。




雷狮就读的时候,这所高中早就成了无药可救的阶级体系:弱者附庸强者以求自保,谄媚进贡无所不用其极;职工小心讨好着一群半大孩子,只要路数对了真的能捞到切实好处。所以他进校前就非常明白下马威的意义,并不是真的叫学生们从此对自己三跪九叩,而是开始就从心理上压人一头。


头天开学典礼一散,他让每班去一个比较得力的干部,领着一群他自己都没混脸熟的“下属”,新生们刚回教室就被他的人堵了个滴水不漏。哪里还有老师的影子?在这里生存的第一要义就是察言观色,市里最得势的集团的三儿子,光这一个头衔就给了他为所欲为的资本。




他本人挑了最近一个班进去了,捡了把椅子反坐着看卡米尔给在座位上正襟危坐的学生们分发那张“服从雷狮宣言”。这幅像监考期中一样的场景让他觉得有点好笑,而且卡米尔还真有那么些班干部的气质。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的“考试”中看也不看内容就签下名字的学生可不会受到谴责,识趣的动物本能在这种地方是值得称赞的。


当然,就算那些会仔细阅读这些霸王条款的学生最终也会屈服。不良团体也是讲诚信的,他们的纪律性不比西西里的黑手党差,在这里向一目了然的王者宣誓效忠,以后的日子最起码不至于受到霸凌。




雷狮百无聊赖地打了几个呵欠,打心底佩服表弟兼军师的耐心。随便扫视,晃到一半又不动了。




打小见识过各色人等的他从来不是无谋的暴君,刚进这个班五分钟他就已经摸清这里坐着的所有人的效忠程度:非常乐意甚至暗自窃喜的、不太甘心但无可奈何的、不甚关心仅仅是随波逐流的……但是,即使没有这般明察,他也绝不会看漏了那么突兀的一角。




那双指节分明的手已经将白纸攥得皱巴,似乎在忍着不要把它揉成团掷出窗外;亚麻色的额发下明明有着一双颜色温和的绿眼睛,却燃烧着愤怒的烈火。其他人都伏案疾书的那短短时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坐得笔直,乃至僵硬。




雷狮笑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对面的人这样子显得有点滑稽,挑起了他不正当的玩弄心;或许单纯是这个下午太过无聊,秋日的太阳照得人发懒。




“最后一排的……”他随意扒拉过排位表,“……安迷修同学。哦,备注写着刚从海外回来的,是看不懂上面的语言么?”


 


他才不是真的善意关心,任人都听得出从里到外的嘲讽。事实上这也不是雷狮第一次注意到安迷修,开学典礼的时候,这个站得堪比圣彼得教堂前的瑞士佣兵的新生就已经夺去了他的注意力。




那时操场上的那个归国子弟,在一群站姿横七竖八的不良和他们制造的污言秽语和各种烟草青雾的缭绕中,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样子——该怎么说呢?格格不入太过贬义,鹤立鸡群又等于误伤友军。像泥沙里的烁金,照进厚重阴霾的光芒,既不受浸染,又显得孤独。




新生们的窃语也让他听了去:什么休学一年在海外拜师习武,什么是个恪守信条的清教徒一样的异类,什么讲话和举止都有点像是四百年前穿越过来的。还没正式上课,安迷修已经被不良们面带调笑地称为“小骑士”,明褒暗贬得很是刁钻。




雷狮的眼睛并没有在那里多做停留,因为并没有什么会从对方身上受到挑衅的预想。但此时那点回忆变本加厉地勾起了他的兴趣,他几乎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最后一排的那个人双手拍着桌面忍无可忍地站起来,在全班惊恐的瞩目中一步不停地通过走廊来到了他的面前。




甚至不需要说什么,安迷修从刚才到现在的每一个举动,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构成了挑衅。




他也并不是会甘愿被俯视的存在,闲散地撑起身子站起来,这下那副本该温柔此刻却无丝毫屈从的明晰眉目又落在了他的眼下。




即使如此对方也没有退缩的意味,短促的眉梢似乎都凝着一股子骄傲自矜的光芒。




还未能细看那双眼睛里的情绪,那张黑字里已经被攥出了白痕的宣言带着加速度的力道撞在了他的胸口,这让雷狮有点惊诧,下意识低头就看见了白净手背上隐隐的青筋。




“我不会签这种愚蠢的东西,你也休想在学校里为所欲为。”




他的声音干净正直像一潭静水,若是温柔起来大概能把人溺死。可此时暗潮翻涌,内里全是一夫当关的决然。




“——你记好了,恶党。终有一日,我会将你们讨伐殆尽。”




这铿锵有力的宣言只让学生们脸色更加苍白了三分,这所学校历来就没有几个不看眼色的傻瓜,这下一个出头鸟怕是要连累整个班都不好过。


而堵着门的不良们眼睛里则是燃起了窃喜的暗火。他们在这里照样受到管制,生长期的战意正愁无处宣泄。来了一个挑衅老大的愣头青,以后做事稍稍出格只要拿他做幌子上面也必然睁只眼闭只眼,这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冠冕堂皇的借口啊。




而受到挑衅的雷狮本人,似乎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乐趣,瞳孔都像捕猎的猛兽一样因兴奋而收缩起来。




有趣,太有趣了。像这样的家伙,以后会因为怎样的压迫而崩溃,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了。




不可能放过你的,可别让我感到无聊啊。




“——哈,可别让我等太久了。”






TBC.


只为写出心中雷安。


是个双向暗恋的故事。